我正待答話,狐狸仙興沖沖替我回道:“大哥未免閉塞了些,覓兒可不就住在鳳娃的棲梧宮中。提及來,倒也算是鳳娃拉扯大的,還與鳳娃做過一陣子小書童。”
“如此,本神倒要與天帝謝過錦覓仙子援救旭鳳之恩。”天後口中言謝,眼神卻倨傲冷然。
此番笑畢,忽覺四周彷彿不大對,除卻天帝天後水神三人各懷心機凝睇我,但見男神仙們俱心神泛行動沉醉狀瞧著我,女神仙們皆忿忿然看得我如芒刺在身。身邊鳳凰冷冷“哼”得一聲袖口一拂,小魚仙倌手中茶盞“嗒”地一聲放在案上。
水神的神情與之保持得非常分歧。
天帝、天後、水神三人神采跟著我的話狠狠跌宕起伏了一番。“果子?”水神訝然。
這天帝不好,忒不好,一問便戳到了我的七寸,一則我不是朵花,二則我尚未修成個仙。
“不知錦覓仙子現下那邊修仙?”天帝五分孔殷,五分惴惴。似有希冀,又恐絕望。
“陛下,你看旭鳳與穗禾這般坐著,可像我配房吊掛的那畫中之人?春雨霏霏,傘下儷影成雙,我記得那畫倒有個應景的名兒,喚作‘珠聯璧合’。”我正吃得歡暢,聽聞殿首天後又有高見,遂停了下來。
孔雀仙子斂手稱是,非常靈巧。
話音一落,諸仙驚了,手中凡是握了點筷子、扇子、杯子甚麼的皆劈裡啪啦往桌上掉。
孔雀仙麵上一紅,嬌嗔道:“姨母諷刺穗禾了。”
聞言,有鳥族仙子交頭接耳嘈嘈切切,“錦覓?莫不就是阿誰讓我族蒙冤的精靈?”
有天界神仙交頭接耳嘈嘈切切:“書童?莫不就是阿誰引誘了二殿下還與九曜星宮牽涉不清的小仙?”
“這位仙者是……?”
“八月稱觴桂花投肴延八秩,千聲吹打萱草迎笑祝千秋。”那孔雀仙朗聲唸叨。
不顧天帝天後兩人奇奇特怪的麵色,狐狸仙熱忱地拉了我在鳳凰和小魚仙倌間尋了個位置坐下。
我身邊的狐狸仙歡歡樂喜搶答道:“覓兒傳聞是旭鳳拾返來的。”
“是。”孔雀仙飲了祝壽酒後便在鳳凰身邊尋了個座兒嫋娜落座,姿勢甚美好,我隔著鳳凰偏頭賞識了一番,不錯不錯。
天後冷著鳳眼盯牢我卻問鳳凰:“不知我兒卻從那邊覓得這般天姿國色的仙子?”鳳凰深深看了我一眼,幾分擔憂躊躇,似有千言萬語在心卻難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