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書彥歎了口氣:“彆的倒也罷了,隻是吏部考功將近,臣的正職翰林院老是病休,再這麼下去,臣大抵要被撤職了。”
次日,詔令便到了翰林院,令翰林修撰杜書彥一人獨修本朝人物考,從建國功臣到被誅奸臣,儘管秉筆挺書,當今聖上毫不翻看,也不準旁人翻看,以免有失公允。
聽到這兩個字,天子將他扶起:“朕本也想問愛卿已到哪一步,又恐給愛卿壓力太大,以是也冇提。如果行事有何不便,固然奉告朕。”
而杜書彥,還是很閒,固然手中有靈樓之事,占了統統心機與精力,但那不成為外人知,如果再這麼閒下去,便是律王不開口,按普通考功要求,他也坐實了無所事事之名。他不得不去處掌院學士提出將一些活分給他,免得同僚們辛苦而本身卻袖手旁觀。掌院學士冷冷道:“不敢,你夙來身子弱,如果又病倒了可如何向皇上交代。”
不管杜書彥如何說,他老是咬住了這句,杜書彥心中悄悄生疑,他不是不曉得本身身份,也曉得聖上經常召他入宮下棋,這般認死理,莫不是有人教唆?本朝有律,若官員身子病弱,冇法普通擔負本職,考功便會分歧格,並被奪職。
雖得江湖之助,但也隻是臨時,靈樓乃天子直轄,總不成連個親信也冇有,隻靠這些外路人馬撐日子。杜書彥心中煩躁,不知該如何是好,麵上卻還是副安閒不迫的模樣。本來他能夠直接向父親問問體例,隻是一股少年心性,不肯假手於人,連這點事都做不好,今後還如何管得了靈樓。
“哈哈哈,朕當是甚麼事,本來是如許。朕令你修本朝人物考便是。一來有事做,二來也便宜你動手完成靈樓。”
“臣想的是……靈樓。”杜書彥俯身低頭,艱钜吐出這兩個字,成敗在此一舉。
倒是衛世通很平靜:“都是皇差,壓不壓過,有甚麼要緊,辦好本身差使就行了。”
“多謝陛下。”
“冇想到戔戔一個六品翰林,另有人這麼放心不下。”杜書彥望著滿架的書,嘴角微微勾起,既然樹欲靜而風不止,那隻好作陪了。
考功之期眼看便要到了,一日定省之時,老爹成心偶然說了句:“有些事,你該籌辦的還是要籌辦,彆事光臨頭慌了神。”聽這口氣,彷彿是曉得了些甚麼,杜書彥想開口將煩難之事相詢,想想又嚥了歸去:“便當作是一回試練,如果考功被律王擺一道,便向聖上辭去這燙手的活,想來陛下對於無能之人,應當冇甚麼挽留的心機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