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督主，千萬不成！”千戶忙拉住他，急道：“督主，公主現下在燕王手上，現在單身往裡闖，隻怕凶多吉少。公主下江南是奉太後懿旨，不如派人回郢都先上報，量他再大膽，也不敢公開違逆皇上太後旨意。”

不管甚麼時候，東廠督主的場麵不能少，抬攆浩浩大蕩在燕王府門口伏貼。燕惟如既等著他來，又何必遮諱飾掩。下了攆轎，徑身往裡走，燕惟如正等著他，連人都派好了。

他能說出如許的話，委實是做出最大的讓步了，燕惟如忙做了個揖，“有廠公這句話，本王的心就放到肚子裡了。隻是……”

榮平在門上候著，紮地打千兒道：“督主請隨小的來，我家主子迎候多時了。”

“咱家冇有那樣大的權勢，說到底不過一個寺人，禁宮裡的景象王爺瞭如指掌，想必行事起來也不費甚麼事兒，咱家就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！倘若王爺還不滿足，咱家就是拚上統統，也在所不吝。”

西園裡，陸淵滿眼腥紅坐在倒座房裡, 雙手搭在襴膝上, 狠厲的望著刑架子上的兩小我, 整張臉血肉恍惚，聽著告饒聲還能辨出是昨晚在芙蕖樓下的那兩個錦衣衛。

他自嘲的笑了笑，有的時候他感覺像是昏了頭，常日裡那樣狠厲的一小我，竟然也建議慈悲心來。

兵權在手，尚公主的事兒也有了下落，接下來就隻要司馬翊的人頭了。有了由頭，帶兵打擊郢都不是難事，隻是這殺帝闖宮的事畢竟不高超，他燕惟如既想要皇位，又想落雋譽，這天底下哪兒有那麼多的功德！

瞥見抄手遊廊下的蔚永長，緩聲問道：“芙蕖樓那邊如何說？”

“聽聞太後成心將衛辭公主許配與我，不知廠公可有此耳聞？”燕惟如笑了笑，“說來也巧，前兒我趕上辛連女人，陰差陽錯之下才知竟是衛辭公主，您說巧不巧？”

“晌午那會睜了眼，本王怕外頭服侍不周，就帶回府上了，人還是有些衰弱，隻能進些米粥，廠公如果能去瞧瞧，估計能好的更快。”

他冇法包管到底會產生甚麼事，他的確在鋌而走險，可事情一定就到了不成清算的境地，燕王想拉攏他成大事，無所不消其極，將主張打到衛辭的身上，不過是猜中了他與衛辭的乾係，這是條忌諱，戳破了，他死無葬身之地。

心頭髮緊，他開口啞聲問道：“她還好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