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如許,想來應當不是大齊的甲士,這幾年局勢動亂,列都城多有逃兵去往彆國餬口。這些逃兵內裡,技藝不錯的,都樂得做這類事,畢竟這也來錢快。”池光本日也隻是聽池瞑講了個大抵,這會兒聽他們兩人會商,便也不再去管那前廳裡叫他也感覺心煩意亂的局麵,過來跟他們闡發。
這一次,柳業生聽罷,緩緩昂首看向一旁本想站起來,卻被沈臨安一把拉住的夏初瑤。
她跪過很多人,天家皇族,權臣貴胄,她疇前當大將軍的時候,也被很多人跪過,本日倒是平生第一次聽得一個七品知縣要她跪他。
帶兵兵戈這麼多年,如許的人,她見過很多。
柳業生讓他說,這陳德勝倒也好不避諱,當著沈臨安和夏初瑤的麵就將這些話都說了。
“此案既然牽涉鎮國公府,你一個七品知縣隻怕是審不下去的,何況,介於疇前你有假造罪名讒諂鎮國公的行動,我思疑你會在此案中秉公偏袒,我現在就要求移交此案往宣寧知府處再做措置。”他說得在理,沈臨安麵色一沉,抿唇壓了心中肝火。
她不曉得沈臨安如何想,不過,本日之辱,她算是記下了,終有一日,她定要他百倍千倍地了償。
“本官秉公判案,三公子和三夫人如何這麼大的火氣?”柳業生也不懼他們,自座上站了起來。
陳德勝說著,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沈臨安身邊的夏初瑤。他抿唇清咳了兩聲,這纔有直起家子,持續說:“前段時候,我見著三公子和這位夫人來農莊裡見了老爺,他們去老爺一向鎖著的那間臥房裡取了一個箱子,我還聽到老爺說甚麼死了,那以後直到過年前,老爺每天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。我在想,老爺俄然死了,會不會……”
“即便是移交,那最快也是明日以後的事情,今晚這案子還在本官手上,本官就是要沈夏氏跪聽詢問,沈夏氏如果不跪,則以鄙視公堂論處,輕則二十大板,重則收監入獄。”柳業生半分都不讓步,目睹沈臨安的神情,他倒是俄然笑了,“三公子,你現在一介布衣,無官無職,於禮而言,你見著本官,也該喚聲‘大人’,行膜拜禮的。”
“他也累了一天了,還不歇息?”夏初瑤不動,隻是看著月下沈臨安的身影。看得出來,他這一套劍招也是池光所教,不曉得他何時學的,學了多久,倒是比她諳練很多。
但是,既然是出世行伍的甲士,如何會淪落到做這類殺人越貨的活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