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隻是微微一頓,便也抬步跟了上去。
“這陳德勝字句之間全都對我意有所指,柳大人要審,便審我好了。”苗條廣大的手透著涼意,夏初瑤蹙眉,轉頭看向柳業生,咬牙說道。
“我們返來前三爺已經叫人帶信回了國公府,這幾日府上便會來人。卓峰之事,隻要完整將這農莊裡的賬目高低盤點,想來就會有端倪了。”池光歎了口氣,“隻是,本日既然柳業生敢來這麼一鬨,想來柳相那邊也會收到動靜,農莊之事臨時不說,鎮國公與柳丞相在朝上,過些光陰不免又是一陣的針鋒相對,恰好,這一次,沈家不占理。”
雖說這柳業生的突入,美滿是給這件事再添了一場鬨劇,不過,卓峰買凶殺人之事,還是要細查到底的。
屋外灑了滿地的清輝裡,他的身影彷彿攏上了一層輕柔的幽光,那雙燦若星海的眸子裡是望不到頭的和順,看得夏初瑤微微一愣,一時候,竟是不知如何開口作答。
“柳大人本日這般又是何必,逞一時口舌之快,可曉得獲咎了沈家是甚麼了局,柳大人就這般不在乎本身的宦途?”
“公子!”憋了一口氣的禦風瞧見沈臨安快步出來,喚了一聲,跟了上去。
本日一場大亂,她總感覺,那些受雇的刺客,不像是專業的殺手。一樣都是練習有素,可這些人與殺手分歧,他們對於首級的從命度太高,固然一樣共同默契,行動敏捷,但是更風俗於服從於人,應變才氣不及專業的殺手。
“先讓禦風送夫人歸去吧,我在這裡等三爺。”池光站在一旁,抬眼看了一麵前廳裡的景象,隨即移開了目光。
“無妨,他既然要審,讓他審便是。”沈臨安笑著抬手附上了夏初瑤抓著他的手,輕聲說。
“他也累了一天了,還不歇息?”夏初瑤不動,隻是看著月下沈臨安的身影。看得出來,他這一套劍招也是池光所教,不曉得他何時學的,學了多久,倒是比她諳練很多。
“過完年以後,老爺就一向在為初七夫人來查賬的事情做籌辦,先前老爺還感覺有些奇特,往年盤點賬目之事都是老爺帶著賬目去故洗城措置,本年臘月的時候國公府上俄然來了動靜,說是這個新進門的三夫人要下來清賬。按理說,要下來清,也該是國公府的管家老爺和賬房掌櫃下來清,如何會叫一個內院裡的夫人來……”
她本覺得陳德勝大聲喊冤,是真的有冤情,成果這會兒才曉得,他竟然是要把這懷疑扣到他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