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雲繆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煩躁，隻聽他不滿地說道：“何事值得幾位深夜裡跑到白某書房來？”

“是真是假不好說,真的莊主會如何，假的莊主又會如何？”洛之章搖了點頭,眼神悠遠,低歎道：“真的倒不如是假的。”

魏如海冷哼一聲，道：“難不成白日裡當著赫連傾的麵找你？這幾日你與他同進同出，那兄友弟恭的模樣要做到幾時？！”

洛之章停了停，含了一口酒緩緩嚥下，才持續開口道：“莊主將落梅苑裡的梅花拔了個潔淨，本身卻還是留在了那兒。”壺中酒已見底，他拿著晃了晃，略有些遺憾地放下，然後才又看著羅錚的眼睛道，“你說，莊主會殺陸夫人麼？”

還是是不耐的語氣，還帶有較著的嫌棄。不過洛之章天生粗線條，他隻靜了半晌，便又乾脆起來。

“都下去罷。”

洛之章又歎了口氣，把目光重新放在了赫連傾身上。

“……”羅錚沉默著，俄然有些揪心。

羅錚咬了咬牙，儘力壓抑著眼中肝火，他驚詫發明，本身身為暗衛的沉著安閒幾近不翼而飛。

“你感覺莊主會殺了陸夫人？”洛之章又問道，“殺了本身的母親？”

洛之章並未賣甚麼關子,他又為羅錚滿上一杯，才問道：“本日你看到陸夫人了？”

“我倒是忘了，前任盟主跟赫連昭也是好兄弟。”魏如海與皇甫昱一唱一和，將一向冇有說話的夏懷琛也扯了出去，“下的甚麼毒來著？懷琛，白項升是如何騙你給赫連昭下毒的？”

洛之章冇再勸羅錚喝酒，自斟自飲地將題目的答案奉告了他。

剛纔從密室中出來的恰是白雲繆本人，而現在……羅錚皺了皺眉，屋內，四大世家的人竟然都在……

緊接著石器轉動的聲聲響起，一人腳步聲平空呈現，那人呼吸沉穩有力，內力充分，腳步輕巧，挪動的方向恰是白雲繆書房。

白雲繆所住的院子極大，屋前有一片開滿荷花的綠湖，想靠近他的房間須得先穿過一座不大不小的湖心亭。

他傍晚時過來找赫連傾下棋，一進院子就被跪了一地的下人嚇了一跳，而後才發明落梅苑裡變了模樣。

現在已近寅時，白雲繆的書房仍亮著燈。

可任他說得口乾舌燥，赫連傾也冇再出聲，連“閉嘴”二字都冇有。

無人敢動。

“舊事不必再提，但最好早些成果了赫連傾，免得夜長夢多，徒肇事端。”夏懷琛並未接過話頭，彷彿不肯意提起十五年前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