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宗裳道:“但說無妨。”木晚楓微微一笑:“鐘師兄是我們雲隱宗的青年俊彥、百年棟梁,當年入宗,諸位師叔師伯個個都想收他做門徒。”
世人一聽,麵上多有異色,本來這此中有一樁陳年舊事,鐘貫平生前苦戀木晚楓,雲隱宗渾家人曉得。
這一番話說出來,顧乃春氣得胸悶,卻實在不好發作。
木晚楓默不出聲,寶慧卻怒道:“黃大和尚,男歡女愛,本就兩情相悅。晚楓早就說清道明,你那門徒自個兒上道,怪的了誰?”
銅鈴般的眼睛一睜,怔怔瞧向不遠處那行動盤跚的身影,麵前場景忽忽晃晃似回到十年前某日,想著想著眼淚竟要掉下來。
也有人說,鐘貫一之死,與她有莫大乾係,真相究竟如何,卻冇有幾人曉得。
中間虛真假實,詳略有策,總之明著好似是平常事。
這般一想,當下取出個袋子,將魏不二罩了出來,右手一提溜,邊做籌算,邊去了張貴府上,方知當日中午是顧乃春收徒的好時候,張貴前一刻應邀去了合規院。
內心卻冒出另一股動機:“老子收門徒,向來不看天份看勤奮,這小子固然不大醒事,但這一股子楞勁兒與我那已故的徒兒忒是個像!”
如此一想,便直衝著合規院奔來,一起腸子彎彎繞繞定好了戰略,這才陣容浩大進了院內廳堂,有了方纔這一番希奇古怪之舉。
便一聲不吭,拿起掃帚就走。
便走到魏不二跟前道:“小子,老子不罵那姓顧的,你跟我說話。”
黃宗裳又道:“我跟你打個籌議,你現下跟著姓顧的,他不教你,叫門徒教你。門徒也不教你,光叫你掃院子。甚麼築基強根,不知得築多少年。老子的本領比那姓顧的強,不如你跟了我,我親身教你,保管成才。”
黃宗裳心道:“都是一塊地裡幾棵苗,有些去了溫棚當寶花,有的撂在荒灘作野草,這個踩一腳,阿誰踏一遭,看得老子真叫個不爽。”
“大混球教出小混球,姓梅的也不是甚麼好東西,老子當初就該一掌拍死這狗.日的!”
寶慧卻道:“黃長老,你說這少年似極了你那已故的門徒鐘貫一,我可不大同意。鐘貫一彆的不說,論資質悟性,自是宗內罕見,品德修為也是一等一的人才。這小子與他一比,一個是天上的翔龍,一個是地溝的爬蟲,我看你是老了胡塗。”
魏不二吃飽喝足,朦朦有些醉意,先謝過黃宗裳,便又要拿起掃帚修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