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麼,我這報酬越來越差了!”張媽媽倉猝親身沏來一壺紫筍茶,“三爺您今兒個也來得太急了,這纔剛過申時,太陽式微,女人們怕曬,都還歇著呢。”話雖如此,但她用心將嗓門抬得很高,因而“三爺”兩個字剛一出口,已有十幾位女人走出屋子圍在欄邊了。
“胡說,明顯是阿誰奇醜非常的陸公子。”計不靈道。
“有了有了,就是阿誰玉樹臨風的陸公子!”張媽媽倉猝抓起白銀塞進衣服裡。
“笑笑笑!笑你奶奶個腿兒!”左趣雙袖齊動,連續射出數枚銅錢,又拔劍縱身,向前刺去。胡人忙抓起一把花生,卻不為接招而是丟進了嘴裡,同時踹起一條長凳,於半空輕拍凳角令其立在身前,接住來鏢,拔刀迎劍。
逸詩點墨隱桃香,佳音繞指舞荷裳。
“太久冇碰這東西,手都生了。”計不靈張弓微瞄,兩指一鬆,誰料準頭猛偏,點花筆挺直地撞向“霜”字,留下一枚紅點。
計不靈底子懶得去看她們,舉起茶杯,聞了聞香氣,小抿一口,道:“我來得早是因為傳聞你這裡出了新端方,是甚麼,點花筆先到先得?”
計不靈又取出兩錠白銀,道:“有點兒印象冇?”
一聽這話,張媽媽但是笑開了花,忙道:“好嘞,都聽您的!您稍侯,我這就去喊霜兒籌辦籌辦,保準讓三爺您體驗些凡人聽都冇聽過的新奇花腔兒!”
其每一言代表一閣,每一字又代表一名女人,皆是花容月貌,與下樓接客的庸脂俗粉不成並論。若想一親芳澤,客人可使二吊銅錢買一支去了箭矢且塗了胭脂的“點花筆”,射中哪個字便可選其相對的女人過夜。點花筆雖標價二吊銅錢,倒是價高先得,故而交了錢仍買不到筆的也不在少數。至於那每晚的第一支點花筆,五六兩白銀怕也隻能算個起價。
張媽媽神采一沉,道:“啊?不知是誰替沐芳樓立的端方,連媽媽我都冇聽過!”
他自知如果再往上走定會扳連夏秋二人,便在梯上頓住,心道:聽此人的語氣彷彿並不肯定,應當是曾在暗處見過我麵。在此脫手定會虧損,先想個化名亂來疇昔再說。
陸無涯走進堆棧已是中午,廳內坐著幾桌正在用飯的客人,當中的一桌極其豪侈,擺著雞鴨牛羊十餘道菜,桌側的瓷杯盛有上好的狀元紅,香氣撲鼻。他雖戒酒,但節製不住這貪酒香的鼻子,不由瞟去,發明桌邊坐的隻要一人,還正惡狠狠地盯著本身。
雨後黃菊含秋露,雪壓白梅落紅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