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！

“母妃？您……”

他真去軍中捉“瘟神”了？

“父皇命人畫圖，我偷瞄了一眼。”既有過目不忘的影象力，她自能依著真跡、仿出一張假貨來。

寧然聽著戲兒，神思卻遊得極遠，俄然，鑼鼓震了極響的一聲，把持皮影的傀儡師大喝了一聲，恰好就是這一句方言，令寧然心頭一跳，猛地回過神來――

“就說本宮已睡下了。”

一句決然的回絕，帶著冷淡和冷酷。

寧然伸手叩在案幾，敲點著那幅親筆所繪的輿圖。

匡宗聽罷，啥也未幾說，就衝左大人笑，笑得像老虎打嗬欠似的，齜牙咧嘴，嚇得左大人的一副謹慎肝是“撲通撲通”直跳，卻不知聖上現在正在內心頭罵蠻玄子：

坐不住也得坐著，父皇讓她找趣兒消遣，決計支開她，近不得禦書房，也不知是想瞞她些甚麼？

傀儡師正念出個名兒。

彷彿遊移了一下，沲嵐又輕聲道：“聖上讓您去他那邊見小我。”

燈下幽語，寧然心頭莫名“突突”一跳，忽來一陣心悸！

這時，內殿半敞的窗格子“哐啷”晃了一晃，夜裡冷風襲來，絹籠裡光焰“噗”地躥了一下，快速燃燒。

緊追著公主，行在禦道上，高公公那尖細的嗓門，老遠都能聽到：“公主殿下，聖上讓您今兒去西內，有傀儡師耍那皮電影呢，您也瞅瞅！”

“不去！”

“這是……”

左淳良一怔，又極快地反應過來，九曲迴腸稍轉了個彎，他沉穩地回道：“真人賜有良藥，臣服之，百病全消！”

德妃那臉可皺得跟包子似的，脂粉撲簌簌直往下掉，寧然閒庭信步般的從她麵前晃過、慢悠悠去遠時，猶能聽得容華宮裡德妃氣急廢弛的數落著守門的宮人：

連著高公公，本日見了她也一字不提揭皇榜的事，也不見李戩此人的蹤跡，莫非……

宮裡人都曉得她這位公主，極受父皇寵嬖，偶爾耍耍小性子，又有何妨？

大寒天的，非要他披一件所謂的“仙袍”，袍子下襬空蕩蕩的，光著兩腿，倒春寒裡，凍在泰山頂上，對著雪霧茫茫的風景，“蠻真人”是叫每天不該、叫地地不靈。

口音極重的方言，落在她耳裡，竟像是在念“萬魔村”！

不過……

翌日。

“人形紅參？紫血靈芝？這這這……這那裡能找獲得？”

每當簫聲傳來，母妃總會悶聲不響地拜彆，也不知去了那裡、見了誰，隻知簫聲一來，母妃分開半晌後，返來時，總能帶回些極隱蔽、而又非常緊急的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