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冇看過玉堂春全本,但聽柔福帝姬唱了十數次的蘇三起解,就冇聽到裡頭有甚麼背逆之言。
不管陳東要做甚麼,跟著他就對了,讀書人的風骨時令充滿著整條禦街。
拿人手短,蔣傑也不好翻臉駁斥,免了他的禮,給他說道的機遇。
授業恩師以陳東為榮,坦言有此生在,吾道不孤矣。
這段蘇三的自白,像是在腳上打了一根釘子,蔣傑氣得直跳腳。
竟還勾引柔福帝姬聽撈什子的蘇三起解,公開在帝姬麵前誹謗官家聖譽,搧動江寧民氣,誅唐寅九族都嫌輕了。
今相李綱勸陳東見好就收,若非保全大局,陳東早已拚著一死也要諫懲朱勔。
陳東站定,轉頭,氣定意壯地對世人說:「本日若不能肅除朱勔這個惡賊,陳某無顏見天下人。」
金兵雄師壓境,文官不顧朝廷安危,大搞黨爭,武將不奮勇殺敵,擁兵自重,還要逼官家下罪己詔退位,不但如此,又調撥那些不明事理的太門生討伐六賊,朱勔更被點名誅殺。
太學同窗老友,前輩掉隊,見到陳東無不可謙遜道。
名譽一時無二,但陳東仍不滿足,六賊仍有漏網之魚。
周到的計算,幾次地演練,陳東有自傲會一舉勝利,誅儘腐蝕大翎根底的蛀蟲。
一傳十、十傳百,動靜傳回太學時,太門生刹時暴動,深怕錯過與陳東比肩的機遇,紛繁拋下書,跑到禦街上,要與陳東同存亡、共磨難,享殊榮。
半個時候前,洪廷甫奉上拜帖求見蔣傑,帖子裡說有軍國大事要報,為官家分憂解勞是蔣傑的職責,蔣傑承諾訪問。
見地過上回陳東孤膽諫上的百姓,簇擁堆積在禦街的兩旁。
蔣傑冷哼,等摘了唐寅的人頭,也要拿它去換酒錢,殺殺這些看不起官家的亂臣賊子的威風。
當著城牆上拉弓持戟的禁軍,陳東高舉討賊文,吶喊:「不除朱賊,誓不返。」
終究王黼、童貫遭斬,李彥、梁師成賜死,老賊蔡京於放逐途中病故。
瞥見蔣傑吹鬍子瞪眼,怒不成支的模樣,侍衛親軍不敢忽視,一接過,立即騎馬趕往驛站交信。
現在就連唐寅這類不入流的小角色,都能著書指著官家鼻子痛罵,綱常安在?君威安在?
一呼百諾,突然間,幾萬人齊聲高呼,聲浪澎湃吞天,轟動太上皇和今上。
有備而來,洪廷甫老早便將觸及朱勔的章節折上,依序翻找,從旁申明。
瞥見是柔福帝姬整天抱動手裡的話本,蔣傑公開笑了笑,而唐寅就是個空有文采,卻不思進取,成日流連在青樓楚館,與人爭風妒忌,隻會對老鴇耍嘴皮子的狂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