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姨看清楚了,既然唐寅不會動武,籌辦講事理,談豪情,她便不必嚴峻,推開護院走到唐寅跟前,趾高氣昂地訛詐。
王姨和唐寅的對話她聽得明白,唐寅出險後當即來到瀟湘院贖她出戶,這份交誼無以回報,唐寅不見得稀少她以身相許,但她不能再讓唐寅喪失任何財帛。
默不出聲無疑是認了買凶傷人,不答覆連續串的詰問,王姨便是無端欺辱唐寅。
「官府究責後,這些教坊司的女人又當如何?」
唐寅卻像是多學好問的門生,謙虛誠心腸請教。
想到受刑、挨板子、蹲女監,王姨身子涼了半截,指著唐寅罵:「你好毒的心。」
和當代法律不異,大翎朝規定自首者能免除或減輕其刑,王姨是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
「伯虎更不是知府大人。」
唐寅放手,從交握改摟著袁絨蓉,袁絨蓉依順地靠在懷裡甜笑,靜聽唐寅說道。
想起張大虎奄奄一息的慘樣,王姨後退了半步,卻仍硬著頭皮威脅說:「她一走,我明天一早便去教坊司自首,大翎律載明,諸犯法未發而自首者,原其罪,妳捨得看絨蓉變成軍妓嗎?」
「放開袁行首,信不信老子一腳踹死妳這個賊婆娘。」
護院還冇排好隊形,霍平便揮拳打倒一個,國子監生搶先恐後一陣亂打,護院寡不敵眾逃之夭夭。
殺人滅口的能夠,唐寅早算在內,拜托蕭千敬看著張大虎,確保他在堂上能普通做供。
這一記把王姨打懵了,成了大半個廢人的張大虎,對她痛恨極深,可不會為她說甚麼好話,上了堂,必將會和盤托出,指認她就是主謀。
「給我站住。」
「此言差矣,唐寅並冇有要與王姨對賭的意義。」
禮義廉恥值多少錢?要臉皮的,就不會開青樓。
唐寅倒是也冇想到這一層,看向袁絨蓉,隻見她落寞地點了點頭,默許此事為真。
紛爭因他而起,他自當負起清理戰役的任務。
洪大官人不敢要袁絨蓉,中間的喪失,王姨便隻會也隻能從袁絨蓉身上找返來。
「這是我與他的私家恩仇與各位無關,唐伯虎欺負一個婦道人家,另有理了?」
王姨要看唐寅氣、要見唐寅怒,慌得麵如死白,上竄下跳的模樣,一舒她心中的怨氣。
唐寅悄悄一喚,千言萬語儘付二字中,旁人聞聲的是郎情妾意,誰要棒打鴛鴦,就得承擔萬夫所指的結果,袁絨蓉聽到的是唐寅的讚成。
「請各位做個見證,唐某本日要為袁行首贖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