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嚇著了,唯恐小金靈丟失了心智。
小金靈忍住笑,啜飲茶,吐出一口含著甜甜蔘味的氣味說:「強中自有強中手,一山另有一山高,女兒此次怕是碰上剋星了。」
每回接待豪客,便會叫上樓內裡孔差,脾氣大的女人掃興,幫這些人賺點脂粉錢,少受人家的白眼。
「不成,女兒,豪傑不吃麪前虧,我們認賠,今後離這個妖怪遠一點,等他把袁絨蓉、江敏兒弄得要死不活,再來坐收漁翁之利。」
「過完端五就十八了,唐公子有為有守,是君子卻不偽,敢作敢當,是位不成多得的真男人。」
自古以來,女有禍水,男有禍端。
給了警告後,鄭媽媽又拿出幾張邀約的帖子給小金靈挑選,江寧守備的約,她接連推卻幾次,得去露個臉了,獲得小金靈的準信,鄭媽媽讓她早點歇息,自個出去籌措些瑣事。
「女兒又不傻,喜好歸喜好,哪有官太太不當,去當破筆墨鋪子店東的小妾的事理。才調不能當飯吃,女兒的花用他供不起,貧賤伉儷百世哀,女兒冇興趣刻苦,也不會因為一己之私,扳連了媽媽和樓裡的眾姐妹,媽媽請放寬解。」
換上中衣,小金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展轉難眠,這些天她老是想起唐寅那張端方俶儻的臉,不潔淨的手腳,老往他唇裡鑽纏的玩皮舌子。
持續兩首和李白有關的詩作,為人又浪漫不群,功德之人信誓旦旦地說唐寅是詩仙再生,鄭媽媽又扭曲小金靈的話意,在她心中,唐寅一體多能,非人非神而是妖孽普通的存在。
鄭媽媽聽完不平靜反而更加慌亂:「他竟把持得住不碰妳,這唐伯虎不簡樸,他真的年方十七?」
握住小金靈的手,又說:「招香樓能風生水起,端賴女兒妳,妳我之間冇甚麼好好計算的,身契在妳手上,妳愛跟誰就跟誰,但唐伯虎保得住妳嗎?」
鄭媽媽不顧儀態,雙手驀地按住桌子站起:「李白轉世就算了,加上一個繆毒是甚麼意義,這個唐伯虎還給不給人活路。」
小金靈是機警人,一聽便知鄭媽媽的顧忌。
「妳明白就好,方大人固然已過不惑之年,但氣度軒昂,老成慎重,前程一片光亮,不失為一個好依托,唐伯虎就當是一場醒來了無陳跡的春夢,媽媽不管妳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