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隻得拿了東西跑出門,日近傍晚了,天上的雲彩鑲著一層金邊,空中還是被蒸得熱氣騰騰的,我的額發都被汗粘得貼在頭上癢癢的。
“兩位想吃點甚麼?”桃三娘持續問。
前麵一聲叫住我,我隻得轉頭。
正說著話,門口出去兩小我:“叨教……”
凡是到早晨演完了,他們便會來歡香館用飯,想許是歡香館的飯菜便宜,而桃三孃的烹調又很對胃口的原因。每次出去坐下,男人都會點與第一天來時一樣的拌豆腐、一碗湯配米飯,偶爾他還會點幾兩酒,單獨悶聲不響地喝著。
“大熱天的,也可貴你們爺倆在內裡跑了,兩位的技藝高深,今早在菜市那邊還瞥見兩位的演出呢。”桃三娘笑道。
世人笑著漸漸散了。
小孩子點頭,便持續往上爬幾步,到了繩索絕頂,手中便撚訣式朝空虛畫幾下,男人又鄙人麵敲鑼,那孩子就伸長了手向天做出折花狀,少頃一朵連枝的白花應手而落。他放到口中咬著,再探手去摘,又有了一枝,他便轉頭扔向空中,男人接住,拿到近前去給世人驗看。竟是一朵盛開的白茶花,鮮豔欲滴,花萼邊還襯著一片綠葉。
男人指了指那碗豆腐:“剛纔聞聲你說要倒,感覺怪可惜的,要不費事你給換上熱水泡一泡,再有兩碗飯就行了。”
男人“嗯”了一聲,冇搭話,恰好桃三娘又端來一碗切碎的醃菜乾豆角湯,聽到小孩子的話便問道:“聽客長口音,不是本地人氏啊,父子倆出來餬口,把嫂夫人留在家?”
我買了鹽,桃三娘提及她早醃了一大缸醬,讓我不必買醬了,她轉頭給我一點就是,夠吃很多日子的。正說著話,前麵一陣敲鑼響。
菜市裡人來人往,賣菜的攤子擺的不過都是些茭瓜筍芋之類,一起走出去,這街中間一小岔口上,也不知何時新開了一家小小豆腐店,還冇釘招牌。低低的屋簷下一個二十餘歲的肥胖女人站在一鍋豆腐中間,彆的一個黑糊糊的小爐上還煮著熱騰騰像是鹵子的東西,她一手擎著鍋勺,不時看一眼人群,卻冇見有人停下來要買她的豆腐。
“是啊,耍戲法的。”桃三娘張望了一下,答道。
有人驚問:“這時節也有茶花?”
“這……好吧,我去給你加點佐料。”桃三娘略一遊移,還是很利落就承諾了,端起豆腐進了前麵,不一時再拿出來。公然已經換了個潔淨碗,豆腐燙過,上麵還鋪了一層香氣誘人的豆麪醬、醋、芝麻油、椒末、醃筍、蔥花等諸料,另有一小碟子裡盛幾片鹹肉,兩碗米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