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時,陸毓衍就起來了,趕在城門剛開時就往寧國寺去。
這話問得風趣,謝箏忍俊不由,笑著說了環境。
“他果然還是認出來了吧?”蕭嫻語氣七分篤定、三分躊躇。
許是時候太短了,父母還將來得及替她好好取個名字,就因著生辰、亦或是家中排行,喚了“三娘”。
隻憑五年前那一眼,謝箏不信陸毓衍能認得她,女人家女大十八變,又是差彆最大的這幾年,就算是她本身看,也隻要眼睛與小時候相像,陸毓衍又不是與她熟悉的蕭嫻,如何能認出她來?
蕭嫻迷惑:“你出門時身上連個銅板都冇有帶,現在衙門裡問話作證,還管吃食了?”
陸毓衍大抵曉得李昀的意義了。
謝箏叫她盯得躲也不是,不躲也不是,硬著頭皮點了點頭。
即便這事兒要辦結壯,起碼也要等秋闈放榜以後,詳細的事項,李昀也不能一人做主,要聽聖上的意義。
最後時,謝箏想過,若陸毓衍當真認得她,大略是恨不得掐死她算了,可回京這小半個月裡,她又有些吃不準了。
蕭嫻扶住了謝箏的肩膀,高低打量,最後把視野落在了謝箏的鳳眸上:“你說表兄叫鬆煙買了包子,蘇公子先走了,包子就便宜你了?還是香客居的牛肉包子?”
就蕭嫻嘴裡的清冷矜持的陸表兄,能做出那等事情來?
謝箏越想越感覺亂,恰好淺禾提著食盒出去,她乾脆先坐下用飯。
謝箏搖了點頭。
長明燈是週年祭的永正六年點上的,落款為“素素”,這二十幾年間,燈油香燭從未斷過。
二門還未落鎖,謝箏回到安語軒時,蕭嫻方纔梳洗完,隻著一件中衣,歪在榻子上翻書看。
那陸毓衍的態度就過分奇特了。
一個衝他嘲笑,一個想掐死她,一個詰責她為何對他坦白身份,一個手持紅玉密意款款……
蕭嫻感喟一聲,見謝箏降落很多,她從速坐直了身子,責怪道:“你出去幾個時候了,也冇吃上晚餐吧?瞧我,一急起來又是輕重緩急都亂了套了,我讓人在小廚房裡熱著飯菜,你從速用一些。”
三娘冇有姓,隻三娘這麼個稱呼,永正五年三月初三生的,三月初四短命,僅僅隻活了一日。
謝箏莞爾,道:“叫女人操心了,幸虧凶手是抓到了。”
可若說冇有認出來……
鄭夫人殺人,若隻是一樁伶仃的案子,衙門有衙門的端方章程,國子監也有國子監的麵子,該如何辦就如何辦,事情清清楚楚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