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定神，將一粒綠色丹藥悄悄塞入她口中，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瓶子將內裡玄色的藥膏輕柔地塗在她的手指上。

暗紅羅袍上的銀線此岸花便在她麵前緩緩展開來。

院子裡又落下一個身影。金吾衛如影隨形，如蛆附骨，每次任務兩人同業，從無失利。秦水墨心中焦心。

他解開一層又一層透血的棉布，看那乾了又濕，濕了又乾的層層血跡，那一層層剝的像是本身的心。他看一眼便在內心罵本身一句，棉布剝完，罵了本身千萬句卻不敢再看。他的眼中像要噴出火來，那火會將人燃燒千遍，粉碎成灰！

她的身材要走呀，她的一顆心卻突突地跳在他的胸腔裡。

“該殺！”她又笑笑，她的丹青永久懂她。

秦水墨顫顫巍巍地抬起本身的手觸上那張精彩絕倫的臉，鑽心腸痛卻令本身的手有力地垂了下來，“哎呀――”忍不住地痛，叫出來彷彿便能好些似的。

油紙傘又撐開，撐開在他們的頭頂。

秦水墨嘴角一彎苦笑：“如何――”她喘口氣持續道：“我每次――醒來――瞥見的都是――阿言在哭呢？”

一張清秀無倫的臉，一張儘是淚水的臉又呈現在了那“鬼”的身上。

淡淡藥草香從她口齒間漫開，她笑了，她曉得他怕她苦，這藥內裡還放著蜜糖呢。指尖上垂垂不痛了，絲絲涼意透上來，身子也麻痹起來。

“手？”秦水墨感到指尖從渾沌中漸漸有了針刺，那針轉眼變成了千根萬根，根根順著前臂遊走在本身的滿身，腦內又似有甚麼東西劈裡啪啦響起，麵前便又黑了一黑。

“夫人！”阿言的聲音抖得短長。

一陣冷風通過半掩著的門“砰！”地一聲吹開了虛掩的窗子。

秦水墨遊離的神識漸漸又在疼痛中集合起來，她展開眼，望著窗外烏黑的天空。

叮叮――兩聲兵刃訂交之聲，那金吾衛身影又落在院中，腳步踉蹌，明顯受了不輕的傷。他卻大笑一聲仰身再上！

“冷？冷？阿言去生火！”阿言驀地覺悟，失血過量的病人要火盆的暖和，忙衝出屋子。

阿言瞧著秦水墨。秦水墨的臉顫抖地變了形，一雙眼睛又閉上，睫毛閃個不斷，額頭上透出精密的汗珠。

銀光一閃，一件重物落在院中！那是一具屍身，雙目圓睜，儘是不成思議。這屍身，生前從無敗績，現在他眼中隻能看到漫天傾斜的雨，他收回的致命一擊竟被仇敵看都不看地捨棄在一旁，底子不消理睬。他死前最後一個行動便是扣動了袖中的機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