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是教史進開手的師父,叫做“打虎將”李忠。史進就人叢中叫道:“師父,多時不見。”
兩個挽了,出得茶坊來,上街行得三五十步,隻見一簇世人圍住白地上。史進道:“兄長,我們看一看。”
隻說史進提了樸刀,離了少華山,取路投關西正路。望延安府路上來,免不得饑食渴飲,夜住曉行;單獨行了半月之上,來到渭州:“這裡也有個經略府,莫非師父王教頭在這裡?”
史進道:“我是個明淨豪傑,如何肯把父母屍體來點汙了!你勸我落草,再也休題。”
史進叫王四,問道:“你說無回書,如何卻又有書?”
朱武三人道:“哥哥休去,隻在我寨中且過幾日,又作商討。若哥哥不肯落草時,待安靜了,小弟們與哥哥重整莊院,再作良民。”
史進拜道:“小人便是。”
酒保去叫。未幾時,隻見兩個到來:前麵一個十八九歲的婦人,背後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兒,手裡拿串點頭,都來到麵前。看那婦人,雖無非常的麵貌,也有些動聽的色彩,拭著淚眼,向前來,深深的道了三個萬福。那老兒也都相見了。
兩個都頭正待走時,陳達,楊春趕上,一個一樸刀,成果了兩個性命。縣尉驚得跑馬走歸去了。
魯達煩躁,便把碟兒盞兒都丟在樓板上。酒保聽得,倉猝上來看時,見魯提轄憤恚地。酒保抄手道:“官人,要甚東西,分付賣來。”
魯達問道:“你兩個是那邊人家?為甚麼哭泣?”
莊裡史進和三個頭領滿身披掛,槍架上大家跨了腰刀,拿了樸刀,拽紮起,把莊後草屋點著;莊客各自打拴了包裹,內裡見內裡火起,都奔來前麵看。史進卻就中堂又放起火來,大開莊門,呐聲喊,殺將出來。史進當頭,朱武,楊春在中,陳達在後,和小嘍囉並莊客,衝將出來,正迎著兩個都頭並李吉,史進見了大怒。仇敵見麵,分外眼明!兩個都頭見勢頭不好,回身便走。李吉卻待回身,史進早到,手起一刀,把李吉斬做兩段。
魯達道:“先打四角酒來。”
道猶未了,隻見一個大漢大踏步竟進入茶坊裡來。史進看他時,是個軍官模樣;頭戴芝麻羅萬字頂頭巾;腦後兩個太原府扭絲金環;上穿一領鸚哥綠絲戰袍;腰繫一條則武雙股鴉青;足穿一雙鷹爪皮四縫乾黃靴;生得麵圓耳大,鼻直口方,腮邊一部落腮髯毛,身長八尺,腰闊十圍。
史進便入城來看時,仍然有六街三市。隻見一個小小茶坊正在路口。史進便入茶坊裡來揀一副坐位坐了。問茶博士道:“這裡經略府在那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