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都頭正待走時,陳達,楊春趕上,一個一樸刀,成果了兩個性命。縣尉驚得跑馬走歸去了。
朱武道:“哥哥便在其間做個寨主,卻不歡愉?隻恐寨小不堪歇馬。”
魯提轄趕緊行禮,說道:“聞名不如見!見麵勝如聞名。你要尋王教頭,莫不是在東京惡了高太尉的王進?”
史進道:“小人是華州華陰縣人氏。姓史,名進。叨教官人,小人有個師父,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,姓王,名進,不知在此經略府中有也無?”
那人入到跑堂內裡坐下。茶博士道:“客長,要尋王教頭,隻問這位提轄,便都認得。”
魯達道:“灑家要甚麼!你也須認得灑家!卻恁地教甚麼人在間壁吱吱的哭,攪俺弟兄們吃酒?灑家須未曾少了你酒錢!”
史進上梯子問道:“你兩個何故半夜半夜來劫我莊上?”
李忠道:“賢弟如何到這裡?”
朱武等三個頭領跪下道:“哥哥,你是潔淨的人,休為我等扳連了。大郎可把索來捆綁我三個出去請賞,免得負累了你欠都雅。”
史進引著一行人,且殺且走,直到少華山上寨內坐下。喘氣方定,朱武等忙叫小嘍囉一麵殺牛宰馬,道賀飲宴,不在話下。連續過了幾日,史進深思:“一時候要救三人,放火燒了莊院。雖是有些金飾家財,重雜物,儘皆冇了!”
兩個都頭道:“大郎,你兀自賴哩!見有被告人李吉在這裡。”
王四道:“便是小人一時醉了,健忘了回書。”
那人見史進長大魁偉,像條豪傑,便來與他見禮。
朱武三人道:“哥哥休去,隻在我寨中且過幾日,又作商討。若哥哥不肯落草時,待安靜了,小弟們與哥哥重整莊院,再作良民。”
茶博士道:“隻在前麵便是。”
史進喝道:“李吉,你如何誣告平人?”
史進道:“如何使得!恁地時,是我賺你們來,捉你請賞,枉惹天下人笑。如果死時,我與你們同死,活時同活。你等起來,放心,彆作圓便。且等我問個來源情由。”
魯提轄道:“阿哥,你莫不是史家村甚麼九紋龍史大郎?”
道猶未了,隻見一個大漢大踏步竟進入茶坊裡來。史進看他時,是個軍官模樣;頭戴芝麻羅萬字頂頭巾;腦後兩個太原府扭絲金環;上穿一領鸚哥綠絲戰袍;腰繫一條則武雙股鴉青;足穿一雙鷹爪皮四縫乾黃靴;生得麵圓耳大,鼻直口方,腮邊一部落腮髯毛,身長八尺,腰闊十圍。
史進道:“我是個明淨豪傑,如何肯把父母屍體來點汙了!你勸我落草,再也休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