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校道:“固然不殺得人,這一擔財帛能夠抵當。”
林沖道:“三位頭領容覆∶小人千裡投名,萬裡投主,憑托大官人麪皮,徑投大寨入夥。林沖固然鄙人,望賜收錄,當以一死向前,並無諂佞,實為平生之幸,不為銀兩齎發而來。乞頭領照察。”
兩個過渡,來到林子裡等待,並不見一個客人過往。伏到午牌時候,一夥客人,約有三百餘人,結蹤而過,林沖又一敢脫手,看他疇昔。又等了一歇,看看天氣晚來,又不見一個客人過。
小嘍囉道:“哥哥且寬解;明日另有一日限,我和哥哥去東山路上等待。”
朱貴道:“這裡自有船支,兄長放心,且暫宿一宵,五更卻請起來同往。”
林沖道:“小人一身犯了極刑,是以來投入夥,何故相疑?”
林沖看時,叫聲“忸捏!”
林沖對小嘍囉道:“我恁地倒黴!等了兩日,不見一個孤傲客人過往,如何是好?”
林沖悶悶不已,和小嘍囉再過渡來,回到盜窟中。
不是這小我來鬥林沖,有分教:梁山泊內,添幾個弄風白額大蟲;水滸寨中,輳幾支跳澗金晴猛獸。
王倫道:“我這裡是個小去處,如何安著得你?休怪,休怪。”
朱貴道:“此是盜窟裡的號箭。少頃便有船來。”
睡到五更時分,朱貴自來叫起林沖來。洗漱罷,再取三五杯酒相待,吃了些肉食之類。此時天尚未明。朱貴到水亭上把盒子開了,取出一張鵲畫弓,搭上那一枝響箭,覷著對港敗蘆折葦內裡射將去。
小嘍囉先把擔兒挑出林去,隻見山坡下轉出一個大漢來。
過了一夜,次日,天明起來,乞食食吃了,把那包撇在房中,跨了腰刀,提了袞刀,又和小嘍囉下山過渡投東山路上來。
林沖答允了。當夜席散,朱貴相彆下山,自去守店。
畢竟來與林沖鬥的恰是甚人,且聽下回分化。
王倫道:“兄弟們不知。他在滄洲雖是犯了迷天大罪,本日上山,卻不知親信。倘或來看真假,如之何如?”
林沖回到房中,端的是心內好悶,仰天長歎道:“不想我本日被高俅那賊讒諂流落到此,六合也不容我,直如此命蹇時乖!”
朱貴、林沖向前聲喏了。林沖立在朱貴側邊。朱貴便道:“這位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,姓林,名衝,外號豹子頭。因被高太尉讒諂,剌配滄州。那邊又被火燒了雄師草料場。爭奈殺死三人,逃脫在柴大官人家,好生相敬,是以特寫書來,保舉入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