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林沖隻在柴進東莊上住了五七日,不在話下。
江湖馳名譽,京國顥豪傑。
林沖又問道:“有甚麼下酒”酒保道:“有生熟牛肉,肥鵝,嫩雞。”
看看挨捕甚緊,各處村坊都動了。
眾莊客瞥見,一齊走了。
林沖看時,不是彆人,倒是小旋風柴進;趕緊叫道:“大官人救我!”
酒保去未幾時,將來鋪下一大盤牛肉,數般菜蔬,放個大碗,一麵篩酒。林沖吃了三四碗酒,隻見店裡一小我背叉動手,走出來門前看雪。
那漢道:“柴大官人與盜窟中王大頭領交厚,嘗有手劄來往。”
林沖道:“滄州橫海郡故交保舉將來。”
州尹大驚,隨即押了公文帖,仰訪拿職員,將帶做公的,沿鄉曆邑,道店村坊,畫影圖形,出三千貫信賞錢緝捕首犯林沖。
林沖道:“一這難儘!”
柴進道:“是山東濟州管下一個水鄉,地名梁山泊,周遭八百餘裡,中間是宛子城,蓼兒窪。現在有三個豪傑在那邊紮寨:為頭的喚做白衣秀士王倫,第二個喚做摸著天杜遷,第三個喚做雲裡金剛宋萬。那三個豪傑堆積著七八百小嘍囉打家劫舍。多有做下迷天大罪的人都投奔那邊躲災出亡,他都收留在彼。三位豪傑亦與我交厚,嘗寄書緘來。我今修一封書與兄長去投那邊入夥,如何?”
因感慨度量,問酒保借筆硯來,乘著一時酒興,向那白粉壁上寫下八句道:
林沖看那人時,頭戴深簷暖帽,身穿貂鼠皮襖,腳著一雙獐皮穿靴,身材長大,邊幅魁宏,支拳骨臉,三叉黃髯,隻把頭來仰著看雪。
兩個且到內裡坐下,把這火燒草料場一事備細奉告。
眾莊客答道:“昨夜捉得個偷米賊人”那官人向前來看時,認得是林沖,倉猝喝退莊客,親身解下,問道:“教頭緣何被吊在這裡?”
柴進道:“隻是滄州道口見今官司張掛榜文;又差兩個軍官在那邊提簡,把住道口。兄長必從那邊顛末。”柴進低頭一想道:“再有個戰略,送兄長疇昔。”林沖道:“若蒙全麵,死而不忘!”
且說滄州牢城營裡管營首告林沖殺死差撥,陸虞候,富安等三人,放火延燒雄師草料場。
林沖踏著雪隻顧走,看看天氣冷得緊切,垂垂晚了,遠遠瞥見枕溪靠湖一個旅店,被雪漫漫地壓著。
那漢問道:“卻纔見兄長隻參謀梁山泊路頭,要尋船去,那邊是能人盜窟,你待要去做甚麼?”
且說林沖在柴大官人東莊上聽得這話,如坐鍼氈。俟候柴進回莊,林沖便說道:“非是大官人不留小弟,爭奈官司追捕甚緊,排家搜捉,倘或尋到大官人莊上時,須負累大官人不好。既蒙大官人仗義疏財,求借林沖些小川資,投奔他處居住。異日不死,當效犬馬之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