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蓋道:“你三位還不知哩!我們不是他來時,性命隻在天涯休了!”
知縣道:“說他家莊客也都跟著走了。”
朱仝分付晁蓋道:“保正,你休慌,隻顧一麵走,我自使他轉去。”
宋江將實在封公文,引著何察看,直至書案邊,叫擺佈掛上躲避牌;低聲稟道:“奉濟州府公文,為賊情告急公事,特差訪拿使臣何察看到此下文書。”
吳用袖了銅鏈,劉唐提了樸刀,監押著五七擔,一行十數人,投石碣村來。
宋江道:“惶恐,察看請上坐。”
鄰舍告道:“也有不肯去的,還在這裡。”
晁蓋問道:“押司如何來得慌速?”
拔清道:“不瞞哥哥說∶兄弟前日為打賭輸了,冇一文川資;有普通打賭的引兄弟去北門外十五裡,地名安樂村,有個王客店內湊此碎賭。為是官司行下文書來∶下落本村,凡是開客店的必要置立文薄,一麵上用勘合印信;每夜有客商來安息,必要問他“那邊來?那邊去?姓甚名誰?做甚買賣?”都要謄寫在簿子上。官司察時,每月一次去裡正處報名。為是小二哥不識字,央y塤l抄了半個月。當日是六月初三日,有七個販棗子的客人推著七輛江州車兒來歇。我卻認得一個為頭的客人是鄆城縣東溪村晁保正。因何認得他?我比先曾跟一個賭漢去投奔他,是以我認得。我寫著文簿,問他道∶“客人高姓?”隻見一個三須髭白淨麪皮的搶將過來承諾道∶“我等姓李從濠州來販棗子去東京賣。”我雖寫了,有此狐疑。第二日,他自去了。店東帶我去村裡相賭,來到一處三叉路口,隻見一個男人挑兩個桶來。我不認得他。店東人自與他廝叫道∶“白大郎,那邊去?”那人應道∶“有擔醋,將去村裡財主家賣。”店東人和我說道∶“此人叫做白日鼠白勝,也是個賭客。”我也隻安在內心。厥後聽得沸沸揚揚地說道∶“黃泥岡上夥的販棗子的客人把蒙汗藥麻翻了,劫了生辰綱去。”我猜不是晁保正倒是兀誰?現在隻拿了白勝一問便知端的。這個經摺兒是我抄的副本。”
朱仝領了十個弓手,二十個兵士,先去了。
無兩個時候,早拿到兩個莊客。
星夜來到鄆城縣,先把一行公人並兩個虞候都藏在客店裡,隻帶一兩個跟著來下公文,逕奔鄆城縣衙門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