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青大笑起來,便請武鬆直到後麵客席裡坐定。武鬆道:“兄長,你且放出那兩個公人則個。”張青便引武鬆到人肉作坊裡;看時,見壁上繃著幾張人皮,梁吊頸著五七條人腿。見那兩個公人,一顛一倒,挺著在剝人凳上。武鬆道:“大哥,你且救起他兩個來。”張青道:“叨教都頭,今得何罪?配到那邊去?”
那何九叔、鄆哥、四家鄰舍,縣吏領了,自回本縣去了。武鬆下在牢裡,自有幾個土兵送飯。
那婦人那曾去切肉;隻虛轉一遭,便出來鼓掌叫道:“倒也!倒也!”那兩個公人隻見天旋地轉,噤了口,望後撲地便倒。武鬆也雙眼緊閉,撲地仰倒在凳邊。隻聽得笑道:“著了,由你奸似鬼,吃了老孃的洗腳水!”便叫:“小二,小三,快出來!”隻聽得飛奔出兩個蠢漢來。聽他先把兩個公人先扛了出來,這婦人便來桌上提那包裹並公人的纏袋。想是捏一捏,約莫內裡已是金銀,隻聽得他大笑道:“本日得這三個行貨倒有好兩日饅頭賣,又得這多少東西!”聽得把包裹纏袋提入出來了,隨聽他出來看這兩個男人扛抬武鬆,那邊扛得動,直挺挺在地下,卻似有千百斤重的。隻聽得婦人喝道:“你這鳥男女隻會用飯吃酒,全冇些用,直要老孃親身脫手!這個鳥大漢卻也會戲弄老孃!這等肥胖,好做黃牛肉賣。那兩個瘦蠻子隻好做水牛肉賣。扛出來先開剝這廝用!”聽他一頭說,一頭想是脫那綠紗衫兒,解了紅絹裙子,赤膊著,便來把武鬆悄悄提將起來。
這陽穀縣雖是個小縣分,倒有仗義的人:有那上戶之家都幫助武鬆銀兩;也有送酒食錢米與武鬆的。武鬆到下處將行李寄頓土兵收了;將了十二三兩銀子與了鄆哥的老爹。武鬆管下的土兵大半相送酒肉不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