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這話說完,她才站直身子眼看著李嬤嬤,開口一句:“李嬤嬤,勞你領著屋中的丫環、婆子去外處等待。”
隻是今兒個許氏實在是與昔日分歧,何況霍令德先前那話她本也不喜…天然也隻是悄悄“嗯”了一聲,甚麼都未說。
林老夫人剛翻開冊子,聞言手卻一抖,冊子恰好敲在腳凳上砸出一個不輕不重的聲響。她抬眼看著霍令儀,見她容色微沉,紅唇緊抿,倒是說不出的端肅模樣…這麼多年,她還從未見晏晏說過虛詞,雖還未曾體味事情的全數,心下卻已然是信了幾分。
祖母不肯幫她,母親又是這幅模樣,她…隻能低頭。
“甚麼!”
她袖下的手緊緊攥著,卻不肯低頭。
她心下又氣又急,也不等人說完便取過安排在案上的茶盞朝人的身上扔去,口中是跟著一句:“你這個混賬東西!”
林老夫人見此終究開了口,她先前來得急還不知產生了甚麼事,隻是眼看著尚還在失神的林氏便又忍不住蹙了眉心:“好了,到底出了甚麼事?”這麼多年,她還是頭回在林氏的麵上看到這幅模樣,究竟是出了甚麼事,竟讓她這般?
霍令德小臉慘白,她抬眼看著林老夫人見她已黑了臉,忙開口辯白道:“祖母,母親不會做如許的事,定是…”她想說這是霍令儀胡胡說道的,想說這統統不過是霍令儀栽贓給母親的,可想著先前許氏的那番話,她這後話還未出口便又強自給壓了歸去。
即便底下的丫環做錯了甚麼事也不過是等閒了之,久而久之,不但是府外的人,就連府中的人也都快忘了她的身份。
林老夫人聽得這話,麵上便又起了幾分迷惑,連帶著聲也帶了幾分不解:“到底是如何了?”瞧著晏晏這幅模樣,此事還非常嚴峻。
可她卻不得不低頭。
霍令儀聞言便朝林老夫人那處打了一禮,她眉眼微垂,聲音仍舊:“請祖母先上座。”
林氏終究回過了幾分神,她失神的眼睛垂垂聚起光芒,隻是麵色卻還是慘白著…她眼滑過屋中世人,而後是朝塌上端坐著的林老夫人看去,待看到腳凳上的那本冊子,她全部身子又是一僵,唇口一張一合,口中是道:“母親,我…”
霍令儀卻不再說話,她哈腰撿起那本冊子,而後是呈了上去,口中是持續說道:“此事是我身邊的丫環合歡親稟,本來這麼多年,林側妃以持掌中饋為便當,公開裡卻讓李婆子及其兒子替她在公中做著假賬補助本身的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