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如果不懂,我自會遣嬤嬤好生教你一回。”
待這話說完,她才站直身子眼看著李嬤嬤,開口一句:“李嬤嬤,勞你領著屋中的丫環、婆子去外處等待。”
許氏方打了簾子走了出去,剛好聽到了霍令德的這句話。
霍令德強忍著心中的恨意和憤激彎了一段脖頸,口中是言:“謝母妃教誨,令德知錯。”
許氏朝霍令儀走去,而後是伸手握著她的手悄悄拍了一拍,口中跟著輕微一句:“彆怕。”待這話說完,她便又屈膝朝林老夫人那處行了個禮,態度謙順,語句安閒,恍若昔日普通:“母親。”
霍令儀卻不再說話,她哈腰撿起那本冊子,而後是呈了上去,口中是持續說道:“此事是我身邊的丫環合歡親稟,本來這麼多年,林側妃以持掌中饋為便當,公開裡卻讓李婆子及其兒子替她在公中做著假賬補助本身的鋪子。”
霍令德聽著許氏這話,隻感覺一雙眼眶更加紅了…長這麼大,這還是頭回她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怒斥。她昂首看了看林老夫人,見她手握佛珠垂著一雙眉眼毫無要管此事的模樣,再看了看身邊的林氏,見她仍舊白著臉不知在想甚麼。
霍令儀聽到這聲也跟著一怔,她回身朝身後看去,便見許氏還肅著一張臉…隻是在看到她的時候,許氏先前還非常峻厲的麵色便又化為溫和。
林老夫人見此終究開了口,她先前來得急還不知產生了甚麼事,隻是眼看著尚還在失神的林氏便又忍不住蹙了眉心:“好了,到底出了甚麼事?”這麼多年,她還是頭回在林氏的麵上看到這幅模樣,究竟是出了甚麼事,竟讓她這般?
即便底下的丫環做錯了甚麼事也不過是等閒了之,久而久之,不但是府外的人,就連府中的人也都快忘了她的身份。
霍令儀這話擲地有聲,屋中世人聞言皆是一驚…她的話卻還未曾說完,隻停了這一瞬。霍令儀便又上前兩步朝林老夫人屈膝一禮,口中另又跟著一句:“本來這事我並不想讓祖母曉得,林側妃說到底也總歸是林家的人,與您有姑侄交誼。”
隻是今兒個許氏實在是與昔日分歧,何況霍令德先前那話她本也不喜…天然也隻是悄悄“嗯”了一聲,甚麼都未說。
她心下又氣又急,也不等人說完便取過安排在案上的茶盞朝人的身上扔去,口中是跟著一句:“你這個混賬東西!”
她平日裡溫和的麵龐在聽到這話後便沉了幾分,就連聲也帶了幾分嚴厲:“誰教得你和長姐如許說話的?”這麼多年,她鮮罕用過如許厲色的語氣,是以這屋中世人兒聽到這非常峻厲的一話,不拘是丫環、婆子,就連林老夫人也怔了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