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兵李之若,原朝廷招安之北邊匪幫頭子,曾於戰役當中失一眼。這獨眼龍道:“高知府,你我二人丟了地目府,若再逃至省會。那塞北佈政使司呂誌有、都批示使司穀青,卻肯饒過咱倆個?”
馬兵道:“部屬有罪,但願將功折罪,現就帶領這二千步兵,乘流賊方得城池,安身未穩,便前去攻城。”
楊、劉二先調派輕騎,先向順天王發了捷報。而後趕快貼了早已籌辦好之安民佈告,奉告城內眾住民、商賈、官員,一民不殺,平常買賣勞作運營,按例為之。楊向武暫為地目府知府,劉思德暫為總兵,各小頭自帶親信目擺列各小衙門統領前府衙舊官。前府衙官員還是上得府堂點卯,所轄之事還是。但奉告其如有順從之心,必碎屍萬段。乘亂打劫之人,立斬之。官吏之人,見有官做,便不會去反,哪管你主子是敵是友,順服得很。故第二日天明之時,城內次序井然,百姓仍然各做其事。
馬兵道:“大人曲解,方纔隻是扣問賊兵之勢,好回稟都司大人,並無思疑責備之意,還望高知府、李總兵包涵則個。現我二人便護送二位大人回康州府。”
穆子豐道:“智囊奇策,料事如神,果如你所說,已攻陷地目府。我前幾日已策劃安民之法,智囊亦可放心,城中一民不殺。”
安寶兒將信將疑,搜了身。果然有兩包麻布,翻開一個,月光之下,見是一尊小金佛。這金佛純金打造,雕鏤亦是精彩絕倫,莫說做工,單是金子,掂掂便有一斤不足,卻又能換很多少銀子?安寶兒大驚,心想必是趙大人私家之事,如果壞了其功德,還不懲罰於我?不敢怠慢,先讓其他邊兵看著,自已從速跑至衙門後堂,親身去告訴趙濟安。
二人正說著,忽見火線浩浩大蕩過來一隊人馬。高知府又道是流賊,嚇得幾近從頓時跌落。細心看得,是康州燈號,乃自家人馬,才穩了心氣。馬兵、安占二位千總亦是瞥見他們,見眾府兵丟盔卸甲,狼狽不堪。悄悄叫苦不迭,曉得地目府已墮入流賊之手。
高知府道:“事情急矣,卻管不得那很多。現現在我等已無性命之憂,便要想個脫身之策。如果見到都司所派之人,儘說賊兵勢大,力戰而不能支,故帶全數府兵突圍以儲存兵力。那穀青抽調我地目府兵士,使我戍守倒黴,他又怎能與這回敗績無關?想是不會難堪咱倆。”
卻說楊向武、劉思德攻陷州府,不似平常,開倉濟民,又強收富戶之賦稅,而是按穆天王之命,做了安民之事,穩定城內次序,隨後,派兵砍下城樓那邊旗標上之上魏國“黃天藍龍旗”,換上順天軍圖騰“綠林黑虎旗”,這城池,便逄是易了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