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猛聽吳老爺也如許一說,想想芳兒貌美如仙、和順似水,內心真真擺盪起來。這一起之上,隻見磨難,卻從未有和順。再加芳華幼年,血氣方剛,自是喜好美女,哪能捨得下?擺佈難堪之時,芳兒又拋以媚眼做不幸之狀,春花又一旁攛掇。心機,又不是不去尋師,遲個一二日亦算不得甚麼,先陪芳兒幾日也好。再說吳老仗為人謙恭,又想方設法酬謝於我,真如果想用船來,定會幫我。
但見這老爺卻發了怒,道:“我兒,你倒從未聽過我一言,天氣已晚,又溜到夜市閒逛,方纔有個熟諳捕快奉告與我我你被人盜了。你爹爹我心下焦心,這便是來尋你來了。”又看看春花,道:“好個不費心的丫頭,都是你把蜜斯調教得這般玩皮,看我不罰你。”
吳柳芳倒是笑了,心中暗想:才說得路過業州,卻又日日送得,想必是對我亦有些心機。便不再言語,讓春花指路,中間肖猛一起保護,向家中走去。穿過“海龍廟”一帶,又進入一片府宅之地,但見青石板大道兩旁,青磚烏瓦,飛簷鬥拱,朱漆蠻子大門,白石快意抱鼓,無不透著眾宅第繁華之氣。
聽了芳兒之言語,肖猛中正下懷。便不走了,跟著他們進了吳家府宅。雖不是官宦人家,但亦是钜富之人,風致雖小,精美絕倫。但見院落寬廣,正堂高大巍峨,青磚烏瓦房簷瑞獸。時下入夜,院落中間青石方磚門路兩旁,早已點起數個薄油紙燈。雖是中秋時節,南邊亦不算陰冷,正堂四門大敞。廳堂以內,燈火光輝,照得院落亦是瞭然。
吳老爺道:“那便好,肖豪傑看你身材但是行伍出身?”
芳兒道:“肖豪傑這裡那裡話,顯得我們恁不懂事,我爹爹也是閒著無事,陪他聊上幾句也罷。”
吳老爺便打圓場道:“肖豪傑不急,我這小女吃驚未愈,還望豪傑能再陪他幾日,若你所說那李管帶有事,能夠先讓他歸去交差。我在洛江之上,私船幾十條,很多通得本地之商鎮,隨時找上一個,便拉你疇昔。”
吳老爺見其並不貪財,心機這後生話說得恁對峙,若再給銀子,你推我卻,亦是無聊得很,但我吳家為人,有恩必報。這卻如何是好?沉吟半晌,偶然瞟見女兒吳柳芳,來了主張。
肖猛道:“如此說來,我便先住上幾日,陪陪芳兒也罷。看徹夜已晚,我得先回‘隆德船行’之處,明日如果有事,請到西船埠後邊洛水衚衕‘隆德船行’分舵來找我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