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倫道:“此設法是好,卻朝中小人當道,哪有賢弟之位置。”
肖猛便將馬交與伴計,走進飯莊。內裡也還寬廣,十數張方桌,零散有客人用飯。
孟倫道:“這董正德道,都城表裡,街燈這一塊,滿是首輔畢成之弟,富國公兼暗訪衛批示使畢龍家財產,同僚之情便可私奉告你等,單這燈油這一塊,一年便從戶部支付多少銀兩?另有這巡夜更夫,哪是隨便招得?都與這畢龍攀得上之人纔可為之,進一人,畢龍便又收多少‘笑納之銀’?你這體例,確是可行,但卻絕了畢龍之財路。畢家何許人也?你這小小主事無權無根便是弄死你也無妨,但跟著你我便這尚書一職也坐得不穩了。你這‘糞氣之法’便拿回家本身用罷。我二人被這董尚書一頓批駁,頓時冇了底氣,杜元外郎也是勸我絕了此念。我回到家中,越想越氣,為做這小官,戰戰驚驚,雖勤奮做事,常常任務無不經心極力。但隻因無湊趣權貴之手腕,便十餘年苦乾毫無汲引之意,出息迷茫。與權貴沾親帶故或追求小人倒是頻頻受得重用。同僚有一主事,名喚左康,倒是與那首輔畢成認了乾兒子,庸碌之輩,平步青雲,占得工部右侍郞一職,不懂裝懂指手畫腳吆五喝六。如此良方,隻因一人之好處便免除不消。氣不過,又因雙親不在都城又無妻兒,便一發告病職官,出了這肮臟之地。”
如此深思,便對孟倫道:“多謝孟兄指引,小弟拜師以後,若端的冇了去處,自去找得哥哥。”
肖猛心中卻暗想,這穆子豐也聽人說得,雄才大略,但畢竟是個流賊之首。若真投得他去,不管遠景如何,父母祖輩皆是朝廷命官,落草卻也千萬不成。
肖猛道:“這三匹馬兒,並兵器、火器。哥哥都拿上罷,去了順天王那邊也好做個見麵之禮。我一人一騎再多帶得東西也是不便。”
二人又向前走了一百餘裡,已到北固山西南麓,將至集縣。遇一岔道口,向西則通往西北塞北之地,向南便是集縣。二人就此告彆。
孟倫道:“賢弟所言極是。卻問賢弟在那青雲衛做佰總,因何事南下?”
肖猛歎道:“利落,利落。但天下之大,無官不貪。如此好之良方卻不得用,我大魏國如此下去,確有滅國之危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