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石鎖又耐著性子,同陸婷談天。
粉娥、翠娥挎著石鎖出來,陸婷亦站在中間。此時石鎖眼目已睜,但藥勁尚足,乃不能活動說話,內心焦急,卻也冇得體例。
此時,那石鎖方知中了美人計,心中悄悄叫苦,右手想拔腰中短刀,無法手腳已不聽得使喚,轉動不得。中間粉娥,早有籌辦,見其手摸向腰間,知其要拔刀,搶先一步,搶下利刃。粉娥暗想,這陸蜜斯真是料事如神也。石鎖隻感覺頭暈目炫、天旋地轉,撲通一聲,栽倒在地不省人事。有聽客明眼道:“陸婷自是也喝得酒來,為何無事?”本來,這機巧儘在酒壺也,這酒壺叫“轉心壺”,壺內兩個內膽各裝好酒藥酒,與壺蓋相連,蓋上一半紅釉色一半青釉,若轉至紅色,則為藥酒,青色乃好酒。斟酒時轉那壺蓋,誰能料得?
這話卻引得中間人哈哈大笑。陸景細想,這廝另有這等本領?須告訴婷兒不得不防,便找個藉口,走出圈外,把那幫廚的六嬸喚來,小聲私語一番,六嬸便向那小巧樓走去。不一刻,陸景又見六嬸出來,衝他悄悄點頭,知事已告訴婷兒,便放下心來,又回到宴席當中。
石鎖道:“俺雖能人,但這常理也是曉得,取那娘子,必是知心之人。若強行從之,大要服貼,但心必不在你,不時想要逃脫或算計,要她何用?倒不如一小我歡愉。”
陸婷道:“相公,今番你我二人已成佳耦,自是無話不說,你卻和我說說,你這一身妙手腕,那穩穩的千總不做,卻落了草。為何也?”
“這是天然,留得彆民氣疼去罷,俺若殺之,不似那粉碎一段人緣?但見得娘子你,眼中從無驚駭、鄙夷之意,石某也敬愛備至。”
台上陸婷和那石鎖已拜堂結束,陸婷被那十三個姐妹護著回到前麵,石鎖則下台敬酒。這小巧樓前麵,是個院子,內裡一座二層小樓,到也高雅,房間甚多。原是給那伶人住的,這時便成了石鎖婚房。那陸婷上了二樓,蘇大姐,粉娥、翠娥貼身跟從,剩下十一個女兵在樓下、前後門等關鍵位置把好崗。端的是:撒好香餌,專鉤魚鱉。
此時,陸婷已經披著蓋頭,走了出來。司儀趕快號召二人入場。聽客你料這司儀是誰?恰是白十三。那白十三還怕被石勇認出,又化了妝,貼了些個髯毛,到像是五十多歲老者。
陸婷道:“石鎖那廝,馬上將至,其腰間藏有一口短刀,你在中間,定要盯住他雙手,雖是有了麻翻藥,但亦怕有了差池,刀卻無眼,傷著你們便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