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陸婷已經披著蓋頭,走了出來。司儀趕快號召二人入場。聽客你料這司儀是誰?恰是白十三。那白十三還怕被石勇認出,又化了妝,貼了些個髯毛,到像是五十多歲老者。
陸景看得好笑,便道:“賢婿莫貪酒,本日你大好日子,如果醉得爬不起來,還怎入得洞房?”
這酒菜豐厚,又伴得台上伶人唱戲。這歡愉寨之人端的好萬分歡愉。這席又喚做“流水席”,意為人如盤石,酒菜如流水。那吃食酒水是停不得的,從中午一向吃到早晨,方纔罷了。
“這千總,小小從六品武官,若說這吃喝卻不愁。俺少時帶領故鄉一班窮弟兄去北方狄歸衛充當民夫贏利,後投了邊軍。這從六品是那一刀一槍,死了多少故鄉弟兄才得來的。不似那權貴後輩,知名無功,隻因家中有人在朝廷失勢,便得那高官厚祿。在狄歸當了千總,獲咎了下屬。幸虧這吳州知府是疇前狄歸衛守批示使,俺在疆場又救過彆性命,才投了他,保了這官,俺故鄉就在這南吳張水縣黃牛村,家裡止一老父親務農。那知三年後,這知府調離,又換一狗官,與我相恪,不時刁難壓榨,最後竟私吞餉銀,不給俺眾家弟兄發,俺受不得那鳥氣。時價父親已經病故,了無牽掛,便一發反了,帶領四百多窮府兵,來萬劍崖落草。”
陸婷道:“石鎖那廝,馬上將至,其腰間藏有一口短刀,你在中間,定要盯住他雙手,雖是有了麻翻藥,但亦怕有了差池,刀卻無眼,傷著你們便不好了。”
粉娥道:“蜜斯,我自是明白了,定無差池。”心中卻暗想:陸蜜斯本日還未見過這位“姑爺”,怎卻曉得如此詳細、藏匿之事?又不好問尋,便牢服膺下此事。
陸婷道:“粉娥,你卻過來一下。”
陸婷並粉娥、翠娥,將石鎖雙手反綁,又喚來兩個鄉勇,抬上一輛馬車,本身也坐了出來。再說白十三與手三百多人,將歡愉寨眾嘍囉衣服換上,左臂係一紅繩也好辨彆。醜時用飯,寅時便一同向萬劍崖進發。派快馬前去告訴山穀中埋伏世人,乘天氣未明便伏於歡愉寨大門兩側,伏擊守牆嘍囉。前麵又找幾個會吹打的,嗚嗚央央,一起上到端的象娶了媳婦,風景得很。天氣蒙朧發亮,到了歡愉寨口,守寨兵士見是本身人,便要開寨驅逐。
石鎖也是奇特,道:“這幾杯酒怎到醉了?”
石鎖大喜,陸婷來到桌前,拿起一壺酒,又兩個杯子,親身倒上兩杯酒,一杯遞與石鎖,一杯本身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