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影俄然擰住他手腕:“你吃的甚麼?”
“閉嘴。”青鸞將玉玨拍在他掌心,冰冷觸感凍得唐冥一顫抖。玉玨內裡流轉的光暈與貳心口紫弓足紋照應,燙得他齜牙咧嘴。
唐冥雙腿如灌鉛般沉重,眼看骨爪將至,心口紫弓足紋俄然暴起金光。太虛神爐自主顯形,爐耳精準撞碎骨爪,餘震掀飛三塊地磚。
夜影的銀鏈俄然繃直:“第七個點在冷宮枯井。”
“早說該把那壇雄黃酒帶來。”他抹掉嘴角血漬,袖袋裡掉出半塊發黴的桂花糕,“現在去禦膳房順燒鵝還來得及麼?”
唐冥翻開泛黃的古籍,指尖蹭到頁腳黏著的糕點渣。這頁畫著的太虛神爐連爐耳缺角都分毫不差,中間講明墨跡暈染開,像是被人用茶水潑過。“煉化七星石,重塑封印”八個字歪扭得像醉漢寫的。
“紫霞老太婆冇寫申明書?”他踹開滾到腳邊的碎石,古籍嘩啦啦翻到末頁——有人用胭脂補了行小字:子時三刻,奎木狼位。
星璿石大要俄然綻放裂紋,投影出的星象扭曲成風趣的鬼臉。唐冥盯著那歪嘴模樣,俄然樂了:“跟我三叔中風時一個德行。”
丹火剛裹住星石就炸出藍光,氣浪掀得唐冥後背撞上石壁。他咳著吐出半顆鬆動的後槽牙,發明掌心被灼出北鬥狀的焦痕。
古籍被拋向半空,冊頁翻飛間七個光點接連炸亮,拖著尾焰直射皇宮方向。唐冥盯著那軌跡,後槽牙模糊發酸——像極了王總管催債時的飛鏢伎倆。
唐冥合上書冊,太虛神爐在丹田處突突跳動。他摸出星璿石拋了拋,石頭大要還沾著夜影的血漬:“先拿這顆練手。”
石門後的星鬥幻景裡,二十八顆主星排成丹爐形狀。唐冥的太虛神爐在懷中發燙,爐耳上的蓮紋正與某顆星鬥同步閃動。他俄然發明青鸞的裙襬缺了角,斷口處暴露和影衛黑袍不異的金線紋路。
瓶塞彈出的刹時,整座地宮的星圖俄然倒轉。青鸞的身影在二十八宿光影裡恍惚成線,繡鞋上的東珠滾到唐冥腳邊,沾了血漬像個糖葫蘆。
石柱嗡鳴著出現藍光,衣袂翻飛間靈力如決堤般外泄。唐冥死死抱住石柱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“腰帶!”唐冥咬牙切齒,“蘇繡的!”
“放手!”夜影的銀鏈纏上他腰間。
“十全大補丹。”唐冥攤開掌心,暴露幾顆沾著鼠藥殘渣的丸藥,“能夠混了點耗子餌…”
星鬥像炸窩的馬蜂般亂竄,終究會聚成黑洞。一隻沾著腐肉的骨爪猝然探出,直取唐冥咽喉。
“貪狼位是吧?”唐冥把星璿石拍進凹槽,“先說好,煉炸了算紫霞老太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