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學著安遙的模樣吸食起來,頓時笑了,“想不到這花竟然也能吃。”
這樵夫彷彿看出了她的不適,俯身將她背起,急聲道:“這裡是蛇窩,不宜久留,衝犯了。”話音剛落,身側就有小蛇緩慢遊過,安遙閉緊雙眼,伏近此人廣大健壯的後背,都不曉得是如何分開的,隻記得途中春雷乍響,山林一陣撼動,就透進了密密麻麻的雨點。
兔肉酥香而有嚼勁,既透著木枝的暗香,又飽含山珍的美味兒,一口下去滋味綿長,那香菇和野菜更是鮮嫩非常,一入口就底子停不下來,忍不住連嚐了好幾口,一起的風塵仆仆也在現在被刹時治癒。
極度驚懼的時候,一隻要力的臂膀將她拉出了柴堆,可剛一落地,右腳腳腕處就傳來一陣劇痛,她的腳——扭了。
安遙尋了塊平整的石台,敏捷清算起食材來,她下刀又快又準,野兔很快就被分化成了大小均勻的肉塊。接著又在洞內找了些泥塊和石頭,圍了個簡易的土灶,再用藤蔓和粗枝架起一塊平薄的石板,從兔肉中挑了塊最肥的肉,用來擦拭石板,將措置好的香菇野菜置於石板上慢煎細烤,然後再用紅木樹枝串上兔肉,在火間翻轉燻烤起來。
“謀生本就冇有貴賤之分,居廟堂之高也好,處灶房之深也罷,隻要傾瀉至心將事情做好了,就都是了不得的活計。”他不知想到了甚麼,笑容微斂,深歎了口氣,“再說,那麼多將士浴血捐軀,求得不就是廚香飄萬戶嗎?”
從被逼為妾到侯府守寡,再到貶入莊子,不過幾日之間,回想起來卻恍若隔世。
安遙用木枝撥動著火苗,見對方要走,趕快起家,取下頭間獨一的髮釵,“多謝相救,我本日冇帶銀子,這支髮釵是我的一點謝意。”
“這花叫美人蕉,除了紅黃以外,另有粉色的,花汁更加鮮甜,也更加罕見。除了美人蕉,另有很多花都能食用,這花瓣還能入膳呢!”
圍著溫熱的火堆,身心也垂垂暖了起來,安遙烘烤著被淋濕的外套,望著火光回想這幾日產生的事情。
烤肉入口,這樵夫瞳孔一震,難掩欣喜之色。
八珍粉一灑,火焰噌噌向上躥了一截,兔肉大要滋滋作響,刹時化上一層金色豔妝,洞窟裡逐步縈滿誘人的鮮香。
她曾經是……可厥後養母離世,江蘺又不喜她拋頭露麵,便蜜語甘言騙她關掉了飯莊。
那樵夫竟然返來了。
樵夫用胳膊掃開石板上的碎石,將安遙放下,低頭檢察她右腳的傷勢。
有這麼好吃嗎?他該不會餓了好幾日吧?安遐想著,又從手平分出幾串遞給那人,“我飽了,你還要嗎?”話畢,竟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幾分打動……不至於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