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遙淺淺一笑,粉雕玉琢的臉頰上,一對酒渦甚是甜美。
江母頓時怔住了,江蘺高中期近,她竟說不嫁就不嫁了,這潑天的繁華不要啦?
她接過空筐,又往對方手中塞了個暖爐。
“蜜斯,我早上說頭疼,您聞聲了呀……”
“對了,這是賣醬的銀子,足足有十兩呢,現在江相公已經中了貢士,我們還要給他送去一半嗎?”
她將婚書胡亂塞進安遙的袖袋,湊過來問:“對了,你把蘺兒的庚帖放哪兒啦?那典禮得用,先取來讓我保管吧。”
“這是請媒人寫的婚書,三今後就讓你們拜堂結婚!”
嬋兒天生大力,江母被抓得嗷嗷直叫。
一聽這話,安遙驀地瞪向江母,不再客氣。
“伯母也喜好你,可……可你畢竟是個廚娘,總不但願蘺兒將來被同僚笑話,戳脊梁骨吧?”
這婦人卸下肩頭擔子,將兩筐東西擺在院子中間,粗粗看去,是些粗布乾貨。
相較之下,江家邊上這戶小院就顯得素淨多了,連亭簷下掛著的蒜菇臘腸都如風鈴般整齊。
桌上玉瓶中隻要一朵盛放的美人蕉,隨風搖擺,靈動非常。
“都是嬋兒你跑得勤,這醬纔會越賣越好!百花醬等百花盛開了再做,現在先去把湯喝了。”
此處有舊俗,開春後可進山采擷所遇的第一朵花,用來裝點牆院,以求一年的好彩頭。
對不起?這三年她日夜製醬供他讀書,就換來一句對不起?
可剛一伸手就被嬋兒一把攔住。
中了貢士以後,江蘺日日早出晚歸,說是拜見名師,竟然是在四周勾搭高枝!
下聘?江家先前已經差媒人來換過庚帖了呀!
他低頭而立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對不起,要委曲你了。”
“實話奉告你,蘺兒要娶的正妻是知縣家的令媛,那是你們家蜜斯能比的嗎?”
嬋兒“啪”得拍在桌上,額上青筋暴起,“你說的這是人話嗎?現在嫌棄我們蜜斯是廚娘了,每天張手拿銀子的時候如何不嫌錢腥?”
不一會兒,院門再次被推開了,收回“嘎吱”的悶響。
江母被嬋兒氣得不輕,倏得起家對嗆起來。
江母為了給插手春闈的兒子謀好運,幾近將四周的山花采了個遍,連指甲蓋大小的花苞都冇放過。
兩人的爭論俄然被安遙清澈的聲音打斷了——
最誇大的當屬江秀才家。
“你你你……我來下帖納妾,不就是看在你家蜜斯以往貢獻的份兒上嘛!”
安遙深吸一口氣,寒氣直灌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