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間,隻見那邊來了個少年的墨客,向著世人道:“各位請了。不知此人犯了何罪,你等俱要打他?望乞看小生薄麵,饒了他罷。”說罷,就是一揖。世人見是個斯文相公,趕緊行禮,道:“叵耐這廝饒搶了嘴吃,還把我們的傢夥破壞,實實可愛。既是相公給他討情,我們認個倒黴罷了。”說罷,大師散去。
且說艾虎下船以後,一起上想起:“蔣爺在悅來店救了本身,蒙他一番美意,帶我上臥虎溝。不想竟自落水,現在弄得我一人踽踽涼涼。”不由的慘痛落淚。正在哭啼,驀地想起蔣爺頗識水性,外號翻江鼠,焉有淹死的呢。想到此,又不由大樂起來。走著,走著,又轉想道:“不好,不好!鄙諺說的好:‘慣騎馬的慣跌交,河裡淹死是會水的。’焉知他不是藝高人膽小,陰溝裡會翻船,也是有的。不幸一世英名,卻在此處傾生。”想到此,不由的又痛哭起來。哭了多時,忽又想起那雙鞋來,彆是端的的下水摸魚去了罷?若果如此,另有相逢之日。想到此,不由又狂笑起來。他哭一陣,笑一陣。旁人看著皆覺得他有瘋魔之症,遠遠的躲開,誰敢招惹於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