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雪正煩惱於本錢太高的題目，也冇心機給她細解釋，就問道，“嫂子，如果你家大哥出門去做工，中午回不來，或者淩晨趕不及用飯就走，你要給他帶些甚麼乾糧？”

“你要去船埠賣吃食？”張嫂子驚得連手裡的勺子掉了都冇理睬，拉了她的手，說道，“妹子，你家先生但是教書的文人，你如何能去做如許卑賤的行當？”

“乾糧？”張嫂子不知她為何問這事，還覺得是趙豐年要出門，因而笑道，“我家那口兒是粗人，出門在外能填飽肚子就行，帶兩塊包穀麪餅子也就對於一頓了。不過，如果趙先生出門，你可不能這般對於，還是蒸鍋兩合麵饅頭吧。”

瑞雪立即蹲身幫手撿了起來，掃了一眼頁尾的數字，又敏捷的順手理好，交到官差手裡。

瑞雪笑道，“嫂子，這叫豆腐腦兒。”

兩人談笑著定了名字，瑞雪又就教了蒸包穀餅子的訣竅，在張嫂子的指導下，舀了一瓢包穀麵兒發上，然後盛了一小盆雪羹，澆了鹵汁讓她端回家給孩子們嚐嚐，張嫂子自發用了自家的牛豆，也就冇有多客氣，樂顛顛的端著走了。

那中年大叔彷彿急著做甚麼事，順手指了遠處那兩個官差，扔下一句，“找他們就行！”然後扭頭就走了，瑞雪遠遠道了謝，走到那木棚邊上站了好半晌，想著等那兩個官差忙完了再上前扣問。

那王姓官差聽她應對得體，更加不敢怠慢，笑道，“鄙人姓王，小娘子，但是有事找我們兄弟幫手？”

現在船埠方纔建成冇多久，氣候又尚未冷下來，還冇有人想到這些，如果先租或者買下這塊處所，代價方麵應當不會太貴。

她俄然想起，有次去北方，在街邊看到人家賣一種光彩金黃、宣軟適口的糕餅，她獵奇問了做法，倒是用包穀麵發酵以後蒸出來的，看著又大，吃起來也有些甜味。如果做出來，倒是能比那貼出來的餅子好吃很多。她盤算主張做些嚐嚐，就把乾糧一事扔在一邊不談，轉而問起銷路。

瑞雪昂首一見是張嫂子，趕緊拉了她進屋，盛了豆腐腦給她嘗，立即得了她的連連獎飾，再傳聞，這白玉般的好吃食竟然真是牛豆做的，那眼睛就睜得比葡萄還圓，死活也不肯信賴。

王姓官差也不喜年青官差插話，但是想起此人是府衙主薄的侄子，不好獲咎，微微沉吟半晌，也勸道，“小娘子，開食肆確切要會算賬，那可不像這些挑擔兒的貨郎，賣個花生，一杯兩文錢，買兩杯都要數兩次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