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真是個好主張。不過,你既然要開私塾,再接豆腐買賣,會不會太累了?”
她也顧不得這幾日內心的那點兒小彆扭,問道,“掌櫃的,你當真不去教蒙學了?”
“路上謹慎。”伉儷倆相互叮囑兩句也就散了。
張嫂子好笑,“你娘盼孫子心切,你不說好話哄她歡暢,如何還惹她活力。”
山子是個勤奮孝敬的,常日也常幫雲二嬸做些雜活兒,燒火這活計兒做得也順手,炒菜就燒旺火,燉菜就燒慢火,喜得張嫂子一個勁兒的誇他。
比及飯菜上了桌兒,張嫂子特地拉著他坐在灶間桌旁一起吃,邊吃邊隨便拉著家常,“你娘這幾日都忙甚麼呢,你嫂子要生了,她該籌措做你小侄子的被子和衣服了吧?”
“我嫂子說了,等她將來進了豆腐坊做工,必然乾兩小我的活計,好好酬謝趙師孃。”
山子掀簾子跑出了門,一起小跑兒回了村莊。雲二嬸正在拾掇碗筷,見小兒子跑得滿頭大汗,驚得趕緊問道,“山子,你如何返來了,出甚麼事了?”
“早曉得你要接辦豆腐買賣,本日我就不安排那些事了,今後由你說出漲人為,也能收收民氣。”瑞雪翻開那對兒新在炕梢兒安家的小炕櫃,翻出先前的那本豆腐帳,一起交給了趙豐年。
“不去了。”趙豐年扯過一本帳本翻看,聲音平平,眼皮兒也冇抬一下,很較著,前些日子族老們的做法讓他完整悲觀了,再也冇有了忘我奉獻,冷靜燃燒本身的動機。
趙豐年點頭,趙家名下九十八家鋪子,他打理了五年,半點兒不對都冇出過,現在一個小小的豆腐買賣,不過就是順手之間就摒擋了。最首要的是,他現在想活下去,想讓她不再受人欺負,想在她眼裡變得值得依托,他就得拿出些本領,讓她看看…
她接了雲二嬸出去,想要引她去堂屋喝茶,雲二嬸見她手上沾了麪粉,曉得她在做吃食,就笑道,“我又不是外客,跟我客氣甚麼,我們去灶間吧,你忙你的,我坐著和你拉拉家常。”
巳時中,大夥兒卸完了貨,又都聚在北屋喝茶,等著吃了午餐,有活計就乾點兒,冇活計就回家去。
趙豐年點頭,表示她吹燈躺下,然後悄悄握了她的手,“雲家村,以雲姓為名,固然這幾年外姓人多了,但是雲家倒是根底最深的,如果想在村裡真正站住腳,第一個要拉攏的就是雲家。”瑞雪擰眉細思半晌,俄然笑了,“我明白了,掌櫃的放心,不出兩日,包管給你找個雲家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