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時府中就張燈結綵,至初四那日,嫁奩風風景光地送往都城。
身邊喜娘見狀,道了句討喜的話。
四樣小菜,一碗濃湯,外加兩樣糕點,味道都很好。
靖寧伯府雖垂垂式微,卻仍有爵位在身,府中老太爺和傅錦元又都在朝為官,在金州地界還是高門俊彥。因是天子賜婚與相府攀親,又有禮部幫著籌辦,婚事籌辦得格外昌大,滿金州大小官員都送了賀禮,來往繁忙。
令容還是垂眸,發覺韓蟄的目光又回到她臉上,忙坐得更加端方。
傅益心中似被狠狠揉了下。
而後便又是另一番嚕囌禮節,令容同韓蟄並肩坐在榻上,撐了一炷香的工夫,纔有人捧著金盤玉快意出去,交到韓蟄手中。
初五一早,令容迷含混糊地被宋姑喚醒時,窗外天光猶自漆暗中沉。
嫁衣鳳冠之間嵌著如畫端倪,小臉兒盈盈動聽,眼圈卻早憋得紅了。
令容脖子酸透了,因怕腹中鬨出笑話觸怒韓蟄,走路時都吸著肚子,謹慎翼翼。
令容手握紅綢,跟班喜娘指導,徐行走向喜堂。
宋氏早就起家打扮罷了,待令容沐浴後用罷早餐,便請喜娘過來,一道給令容理妝。滿把青絲柔亮順滑,拿篦仔細細梳了挽起,暴露苗條如玉的脖頸。令容天生麗質,那肌膚細嫩如脂,稍搓些香粉,上了胭脂,再裝點雙唇,便如桃花鮮豔。
“少夫人遠道而來,必然餓了。這是夫人叮嚀備下的飯食,少夫人且先墊墊。”那婦人笑吟吟的,將盤子擱在桌上,旋即朝令容行了個禮,退到外間服從。
……
令容巴不得他從速分開,忙“嗯”了聲,待韓蟄走出幾步,纔敢偷眼去瞧,便見他背影矗立,金冠博帶,一晃眼就繞到簾帳前麵去了。
韓夫人楊氏也自站起家來,在平日交好的幾位婦人簇擁之下,同往洞房。
這統統都令人歡樂,她極力勾起唇角安撫本身,卻在拜彆爹孃時,忍不住淚落如珠。
隨後,便層層穿了衣裳,再將嫁衣穿在最內裡。
“過些天我就上都城去,到時候奉告你住處,倘或遇見難事,固然奉告我。”他曉得mm聽得見,微微偏頭,篤定道:“不管到哪兒,哥哥都會護著你!”
嫁衣按著令容的身材兒裁剪,雖說胸前尚未長開,盈盈而立時卻彆有綽約味道。
宋氏搬了繡凳在旁瞧著,又是歡樂,又是不捨,握住令容雙手摩挲不止。
說罷,抬步走了。
深濃的睏意被驅走很多,令容還是眯著眼睛,被宋姑和枇杷攙著進了閣房盥洗罷,纔算是完整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