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氏上了年紀,加上唐解憂會討她歡心,心疼得近乎偏執,也不捨得將她嫁到彆家受委曲,便應了。
兩人坐了會兒,唐解憂才作莫非:“傳聞表嫂那日給舅母做五香熏魚,味道極好,雋譽都傳到外祖母跟前來了。這兩日天寒,外祖母嫌外頭冷,屋裡悶,用飯也冇胃口。我方纔路過這裡,想著表嫂應是此中妙手,特來就教。如果冒昧冒昧,還請表嫂勿怪。”
令容聽了這話,總算明白她這返來的籌算。
傳聞新婚夜韓蟄竟與傅家女同宿時,唐解憂偷偷哭了好久。
“食材都取來了。哎呀,表哥――”她俄然低呼一聲,瞧了瞧韓蟄的背影,有些發急般看向令容,“表嫂,我不是請你在外祖母的小廚房等著嗎,如何進了這間?快出來,這是表哥用的,平常不準旁人出來。私行出來,都是要重罰的。”神情體貼孔殷,彷彿令容犯了難以寬恕的彌天大錯。
唐解憂的事,也是楊氏始終不鬆口,加上韓蟄偶然,魏氏籌算了這兩年也冇討到便宜。
唐解憂嚐了兩塊,當然誇獎。
魏氏懷韓蓉時,韓鏡正宦途茫然,前路有望。誰知韓蓉出世當日,朝廷便有文書遞來,調他入京為官,連升了兩個品級。伉儷倆歡天喜地,感覺韓蓉有福,何況她又是幼女,便格外心疼。
兔子是令容在蕉園時養的那隻,因耳朵長得標緻,令容便常喚它紅耳朵。先前結婚不便帶來,紅耳朵有靈性似的,見不到仆人,經常趴在籠中不肯動,傅益怕它出岔子,這回便帶進京。
“去給太夫人問安。”韓蟄淡聲,眼睛卻打量著她,似有不悅。
令容心中迷惑。
“還好躲得快,冇事,冇事。”
唐解憂卻暗自焦急起來,悶坐屋中,幾乎絞碎手中繡帕。
可惜韓蓉命薄,在唐解憂七歲時便因病早逝。
令容暫叫紅菱停止,徐行行至門口,姿勢頗恭敬,“夫君,你如何過來了?”
現在楊氏力捧傅家女,韓蟄又再度過夜,並未決計冷淡蕭瑟。倘若眼睜睜地聽任下去,難保那傅家女不會以色惑人,引得韓蟄動心,唐解憂越想越是擔憂,那裡還能坐得住?
唐解憂也聰明聰明,琴畫俱佳,最擅形貌書法,十四歲的年紀,乃至能將韓鏡的字摹出三分神.韻。她自幼傾慕韓蟄,為博他留意,修習書畫格外刻苦,連韓鏡都曾誇獎,她也是以高慢自許,眼裡瞧不上旁人,在魏氏跟前又是撒嬌又是要求,隻想留在表哥身邊。
這廚房離慶遠堂往靜宜院的路不遠,他既路子此處,大抵是想去靜宜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