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二人一前一後,從側門進到了花廳當中,男人粗暴的談笑聲頓時傳入耳中,鶯兒聽得心中便如擂鼓普通,唯恐鬨出甚麼冇臉子的事兒來。
就說那阮蓉,整日裡像是在蜜罐裡似的,多少端莊主母看了都要妒忌不已。
因這氣候實在悶熱難當,薛寶釵胎裡帶出來的弊端便有些幾次,故此近幾日都在家中療養,未曾外出半步。
孫紹宗斜了他一眼,曬道:“以王家女那豪宕的風格,你感覺人家會在乎你是不是寺人?說不定反倒樂得有個藉口,好便利勾引旁人呢!”
鶯兒嚇了一跳,倉猝把那玉梳子放回妝盒裡,心急火燎的追了出去。
想到這裡,鶯兒心頭又是一陣狂跳,隻是此次倒是喜大於驚――這榮國府裡的丫環們,誰不曉得孫通判除了‘斷案如神、出息弘遠’以外,還是個慣會‘疼人兒’主兒?
薛蟠呼喝一聲,便待起家查探。
一時候鶯兒麵似紅霞,也不知腦補出了多少‘可說’與‘不成說’的畫麵。
此時聽馮紫英出麵說項,他翻了個白眼,冇好氣的道:“你們當這類話是能隨便說的?歸去好好翻翻大周律,看看‘妖人妄言休咎’是個甚麼罪名!”
說完,見薛、馮二人麵上都有些疑色,便知這兩塊摒擋解不了武官兼文職的忌諱。
這較著是在回絕,那薛蟠卻還獵奇的問道:“是個甚麼罪名?”
因而忙把薛蟠按回了坐位上,正色道:“薛大腦袋,令堂倒也罷了,你莫非就冇想過,令妹為何也執意要你娶那王氏女過門?”
孫紹宗倒是眼尖,方纔屏風閒逛時,早瞧見內裡藏著四隻繡鞋,此中一隻色彩固然素淨,卻綴著幾顆明晃晃的貓眼石,明顯不是丫環、婢女能有的。
薛蟠恰是滿心窩火的時候,想也不想的便道:“我那mm向來嫌棄我冇用,擺佈不過是想攀一門有效的親戚罷了!”
眼瞧著酒過三巡,那薛蟠也鋪墊的差未幾了,便忙給馮紫英試了個眼色。
“誰在那邊?!”
正萬念俱灰,就聽孫紹宗道:“你這大腦袋裡莫非是漿糊不成?王家女真要嫁到你們家來,第一個受影響的便是令妹的名聲,今後怕是想尋一門妥當的婚事都難!”
薛蟠頓時就又蔫了,悶悶不樂的灌了幾杯黃湯,俄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頓,忿忿道:“那特孃的老子乾脆就離家出走,找不到人,我看她還如何嫁過來!”
自從那日在百花樓,與仇太尉的兒子做過一場以後,馮紫英與薛蟠的乾係倒是更近了一步,現在彷彿焦不離孟普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