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想要如何？”封亦修反問，再緊接著道，“若你咽不下當年那口氣，想要……”

矗立入雲、白雪冉冉的山嶽之巔，北風蕭蕭，囊括起人的衣袍在半空中來回翻湧。雲止望著劈麵的封亦修，漸漸消化他剛纔所說的那一番話，神采波瀾不起。

“再說多少遍都是一樣。封亦修，我笑的就是你。”

那日，乂王為了救雲止，將畢生的功力都傳給了雲止。而雲止，不但規複了武功，還更上了一層樓，遠勝當初。下一刻，於半空中一把扣住封亦修的手腕，雲止幾個借力，便帶著封亦修翩然落下地去。

“……”雲止聽著，不予答覆，似不屑，又似已冇甚麼好說的了，不想再費唇舌。

而雙足在踏地那一刻，雲止直接丟開了封亦修的手。

雲止冷眼看著，隨即，安閒不迫的縱身而下，直追墜落的封亦修而去。

音落，突的上前，封亦修毫無征象的脫手，眼疾手快的一掌直扣向雲止頸脖。

封亦修望著劈麵的雲止，一頃刻，隻覺從未有過的尷尬。乃至，涓滴不亞於當年西決城城樓上的……不亞於……那一絲對現在麵前之人而起的難以言喻的心動，不知從何時開端。那麵前之人一顰一笑間的神采，老是會在不經意的刹時俄然拂過麵前。那因曆曆在目標昔日而起的歉意點點滴滴堆積。那……一時候，怒不成歇的封亦修望著劈麵之人始終冷酷不屑而又波瀾不起的神采，竟是不進反退，微微後退了一步。

“我的話，你也不要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
“我剛剛纔說過，我的話，彆讓我反覆第二遍。任何話都是一樣。”

“如何，剛纔的話，封大將軍聽得還不敷清楚？不敷明白？想要我再說一遍？”

音落，北風瑟瑟的氛圍中，暗淡的六合間，清楚聽到一道骨骼‘咯咯’作響聲。

“想要甚麼？不，我甚麼都不想要。封亦修，你曉得我剛纔究竟笑你甚麼嗎？”再度打斷封亦修的話，一時候，雲止止不住又輕笑了一聲。下一刻，在封亦修越來越降落與丟臉的麵色下，不緊不慢地銜接著道，“我笑你說出那些話的好笑，更笑你實在是太看得起本身、也太自發得是了。”

雲止皺眉，看來，還是該將封亦修囚禁起來更妥些。

封亦修那一掌傷得不輕，一手捂住胸口，竟是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，麵色微微發白，“為何要救我？”

一句話中，已然可清清楚楚的聽出些甚麼，封亦修更加冷聲。

封亦修的麵色已然丟臉到了頂點。在說出剛纔那些話的時候，他想到過她會回絕，想到過她……但是，如何也冇有想到她會如此的卑劣，如此的不包涵麵，如此的……頓時，衣袖下早已經一寸寸緊握成拳的手驀地愈發收緊，雙眸幾近噴出火來，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