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但見花氏訕訕地對太夫人回道:“您說得是,二爺也的確該為侯爺分擔些事件了。”言罷還似有似無地瞥了出岫一眼。
翌日淩晨,出岫起得很早,按早昨日遲媽媽的叮嚀去了膳廳。她原覺得本身提早來了半個時候已算早的,未曾想廳裡已有兩個丫環在擺碗筷。
出岫便淺笑回禮,也脫手擺起碗筷,將開胃小菜一一端上。
“出岫女人!”遲媽媽的聲音適時打斷出岫的迷惑,她站在不遠處,邊走邊道:“太夫人唸佛的時候快到了,你還不曉得佛堂在那邊,我領你疇昔。”
隻這心機幾轉的工夫,但聽太夫人已開口命道:“出岫,叮嚀上菜。”
這兩位應是老侯爺的妾室,雲府的二姨太、三姨太了。出岫見她兩人各自帶了一個丫環,跟著太夫人進了膳廳,麵上都掛著幾分殘留的笑意,應是來時路上談笑而至。
想到此處,出岫心中有些莫名滋味,也不知是受寵若驚,還是惶恐不安。她本想循分低調地在這府裡儲存,卻被迫推到了世人麵前,乃至有種即將要處於風口浪尖的感受。這類感受,令出岫想起了疇前在醉花樓的某些日子。
兩位姨太太皆目不斜視,彆離落座在太夫人一左一右。出岫察看兩人坐下的位置,在心中策畫著誰是二房、誰是三房。
“二姨太當年也是一時胡塗,這不是生下二爺以後,老侯爺也冷待她了。再者這麼些年,她在您跟前兒不敢逾矩,二爺也不如何管束,便是為了讓您放心。”遲媽媽勸道:“不值當為了她氣著您自個兒。您還要去唸佛,可不能帶著怨氣。”
筆墨紙硯都是備好的,出岫本身脫手磨了墨,便開端一筆一劃地謄抄經文。如此過了一個多時候,足足抄了半卷,竟是無一處錯字。遲媽媽見了雖未做評價,但出岫能看得出來她非常對勁,心中不由也長舒一口氣。
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出岫與幾個丫環忙活了半晌,將開胃小菜和八個涼菜端上,便立在一旁等待。不一會兒,一陣淡淡的談笑聲傳來,帶著婦人特有的沉寂與涵養,隻見太夫人由遲媽媽扶著進了膳廳,身後還跟著兩位三十許的女子。
暗紅衫的婦人稍顯成熟些,柳葉眉、丹鳳眼,鼻梁挺直而棱尖,看著有幾分淩厲之氣,周身珠光寶氣非常惹眼;
花氏聞言,麵上有些難堪之意,笑道:“現在二爺分了園子單住,我也不曉得彆人在那邊,一會兒差人去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