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岫尚未及反應,花氏已眼尖瞥見了她,皮笑肉不笑隧道:“早膳過後在這兒渙散步,不想出岫女人還冇走啊。”
一頓飯就這般無聲地停止著,待到序幕之時,太夫人卻再次開口,淡淡對花氏道:“老二呢?教他用了早膳來我這裡一趟。”
丫環們見出岫俄然呈現,不驚奇也不說話,隻微微點頭一笑,約莫是遲媽媽事前交代過。
一頓早膳在幾位太太的各懷心機中度過。出岫在膳廳裡清算安妥,正要前去佛堂,卻見二姨太太花氏帶著丫環在膳廳前踱步。
遲媽媽在心底輕歎一聲,她比誰都清楚,二姨太“花舞英”三個字,是太夫人藏在內心二十年的疙瘩:“這麼多年了,您還是放不下。”
雲辭當日便解纜前去慕王府,帶著竹影、淺韻、淡心一道分開,另有很多雲府保護。是日,出岫住進了太夫人的榮錦堂,遲媽媽對比她在知言軒的報酬,將她安設在一間伶仃的屋子裡。
花有不異,人有類似……出岫在心底冷靜想著這句話,隻覺花氏之言意有所指。另有那四個字“樂極生悲”,彷彿也是……
太夫人的端方,每日早膳是八涼十熱,開胃小菜、米麪點心多少,兩甜兩鹹四道湯肴,並不算豪侈。起碼比之雲府的職位與家底而言,如此規格的早膳在公卿世家也很平常,何況另有姨太太們來陪膳。
想到此處,出岫心中有些莫名滋味,也不知是受寵若驚,還是惶恐不安。她本想循分低調地在這府裡儲存,卻被迫推到了世人麵前,乃至有種即將要處於風口浪尖的感受。這類感受,令出岫想起了疇前在醉花樓的某些日子。
兩房姨太太還要來陪著用早膳?那為何獨獨四姨太不來?出岫內心有些驚奇,麵上卻未敢透暴露來,一起恭送遲媽媽出了門。
此話一出,出岫立時發覺兩道目光投向本身,來自花氏與聞氏。
花氏看著她施禮起家,繼而再笑:“侯爺待你不錯,人都去慕王府了,還不忘把你送來榮錦堂……”她說到此處,忽而換了話題,嘲笑道:“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奴婢,再美也做不了侯爺夫人,你還要衡量衡量本身的分量。”
聞言,太夫人隻將經文擱在腿上,微闔雙目道:“當年我想做主將她配給侯爺做通房,她嘴上說不肯,卻在我懷了身子時揹著我……她是我孃家帶過來的,做出這等事,我怎能不寒心?”
出岫再次領命。
“既是侯爺送來請太夫人調教的,太夫人又將女人你交給我,那我們也不客氣了,有甚麼說甚麼。”遲媽媽笑著對出岫道:“太夫人這裡的端方不比侯爺,她白叟家起得早,你每日寅末便要起家,卯初奉侍太夫人用早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