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個評價,實在令我有些不測,特彆是出自年僅十一歲的夏嫣然之口——本來我算是“狷介”之人。
實在並非謫仙,也不是清心寡慾,而是冇趕上能讓我動心忍性的阿誰女子。現在一旦趕上了,便一發不成清算,癡、嗔、貪、癲各種情感儘數迸收回來。
“品言……”喚出她的小字以後,我又不知該從何安慰,隻得實話實說:“你很好,我冇有不喜好你。隻是……我命不久矣,不想讓你跟著我刻苦。”
夏嫣然爛熟於心,語畢轉而問我:“如何?我答得如何樣?”
當淡心對我提起這兩個字時,我隻能一笑置之。約莫是雲府的家世太高,在世人眼裡過分奧秘,才使得旁人如此看我。但這世上哪有甚麼謫仙之人?
前人曾有雲:“一死生為虛誕,齊彭殤為妄作。後之視今,亦猶今之視昔。”
公然,夏嫣然被我問住了,怔愣半晌很不平氣地反問:“那挽之哥哥呢?你又曉得嗎?”
“甚麼賭?”我委實不忍再回絕她。
不經意間我傷害了一個視如mm的少女,的確令人不忍。更何況在這樁婚事裡,她毫無錯處,是被我扳連了名聲。
“真的?”夏嫣然立即破涕為笑,伸出右手小指:“挽之哥哥可不能懺悔,快與我拉鉤!”
雖說我並不堅信神佛,可誰又能說得清楚,當年的賭約冇有冥冥當中賜與我支撐?當我無數次腿疾複發、乃至痛不欲生時,或許阿誰愛哭的女孩子,正在悠遠之處為我禱告罷!
起碼在我活著時,對她是如此巴望。
隻要明氏還在,出岫的性命便會遭到威脅,她的傷口便難以癒合。她手臂上的簪痕,我總得要明氏千百倍的了償。何況這個家屬早就該倒了,它是南熙的蛀蟲。
趕上出岫,如此猝不及防。
當時的這一幕,很快便被我拋諸腦後,因為連我本身都冇法信賴,我能活過十六歲。直至厥後,當真艱钜地度過了十七歲生辰,這個賭約才被我驀地記起。
猶記得父侯曾為我定下一門指腹為婚的婚事,女方出自世代書香的夏家。若單論家世而言,從商的雲氏,與從文的夏氏聯婚,兩家也算班配。更何況夏家近百年內無人退隱,並不招惹朝廷的紛爭,這一點倒是甚合我意。
猶記得那一次見麵,她在我的園子門前流連不去,望著筆法清峻的三個字問道:“挽之哥哥,你這園子為何叫做‘知微軒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