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第二日晗初早早便起了身,前去書房等待奉養。時價卯時,雲辭尚未前來,她便兀自清算著書案,又順手遴選了兩張雲辭寫過的草紙,細心察看運筆之法。
聞此一言,雲辭眉峰微蹙,但是神采是略微和緩了一些。那不食人間炊火的麵龐上有了幾分凡人神采,淡心看著反倒增加了幾分親熱。
雲辭心中俄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愉悅,麵上卻仍舊淡淡地看著她,又問:“那裡找來我的字?”
“那你還在這裡胡說八道。”雲辭的神采仍舊寂然,語中帶著些許斥責:“出岫一個女人家,你這麼說,可想過她的名譽?可想過子奉的心機?”
“為何?”
晗初微微愣了一瞬,才反應過來雲辭所指何事,立時眸光微閃,彷彿帶了幾用心虛。
幼時在府中,世人都尊稱他一句“主子”,或是“世子”。一些過從密切的親朋,是喚他的表字“挽之”。
晗初從雲辭手中接過紙筆,頓了一瞬,才緩緩寫道:“我不喜好簪花小楷。”
直看了小半盞茶的工夫,侍衛竹影才推著輪椅來到書房門前。晗初聞聲門外的響動,趕緊出去幫手,與竹影一併攙扶著雲辭跨過門檻,坐到書案前。
“你如何得知?出岫奉告你的?”雲辭神采複又寂然。
晗初這才長舒一口氣,再次暴露半分內疚的笑意。
雲辭冇有再說話,兀安閒心中醞釀著甚麼。如許寂靜的氛圍反倒令晗初不安起來,不由提筆再問:“雲公子活力了嗎?”
雲辭看在眼中,並未多言,隻揮退了竹影,對晗初道:“研墨罷。”
臨時不說瘦金體極難練出成績,單看短短幾日工夫便能寫出兩三分內涵來,已足以令雲辭大為欣喜。女子習瘦金體,這還是他曉得的第一個!
雲辭非常驚奇,一個女子要甚麼風骨。這句反問他幾乎脫口而出,卻又感覺好似輕瀆了她的當真神情。
“肩傷還冇好?”雲辭又問,語氣隨便。
而現在,俄然多了一個女子喚他“雲公子”,不知怎得,竟然令雲辭想起淡心疇前看過的話本子。“公子”不是那些癡男怨女之間的稱呼嗎?
雲辭瞧著紙上謹慎翼翼的問句,忽而含笑起來:“豈會?你誇我的字有風骨,我怎會活力?”
兩人都未在這個話題上持續說下去。待用過午餐,雲辭又持續回到書房裡,竟是冇有歇息半晌。晗初在旁察看半晌,才發明他是在編輯冊本,但詳細內容是甚麼,她看不出來。
晗初趕緊回過神,搖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