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腳步聲漸進,鹿九展開眼,衰弱的朝宮嬤嬤笑了下:“勞煩嬤嬤了。”
所應之事?她如何不記得應了何人何事?!
林伯出麵,隻說了句“王妃病體未愈,不好出府”,便將那宮人送出了府。
殊不知,這番交代讓此時正精力抖擻的貼著牆根倒立的鹿九聽了個正著。這聲音的仆人,不是那玉嬋又是誰。
“出去吧。”鹿九應道。
白芷唉聲感喟的說了句:“為王爺醫腿的神醫都冇體例,何況太醫呢。”
她認命的脫了外衫,躺在榻上,額頭上還裝模作樣的敷了一塊巾帕。
“但是宮裡那位有了叮嚀?”一雙渾濁的眼四下看了看,見院內無人,小聲問道。
鹿九低頭沮喪的趴在榻上,腦筋裡不得閒的想著,該如何躲了明日的暗害。
“老身累了,一起馬車顛簸,你先領著老身去歇息一下。”嬤嬤擦了擦腦門上的汗,朝著白芷說道。
嬤嬤接過紙包,謹慎的收進袖口裡。
這陵王府剛迎了聖旨冇兩日,婉貴妃便又差了人來召鹿九入宮。鹿九此次學乖了,曉得這槍打出頭鳥,乾脆連麵都未露。隻叮嚀了下人將那宮人好生接待著,轉頭便讓白芷偷偷尋了林伯來。
想著想著,她迷含混糊的睡了疇昔。
唉,人家穿越都是金手指大開,不是權傾天下就是富甲一方,如何到她這,連好好活著都成了期望呢?!這睜眼就遇追殺且不提了,好不輕易逃出昇天,又碰上個不利王爺。府裡不循分她忍了,這後宮貴妃也跟著瞎摻雜。公然童話裡都是哄人的啊!
“嬤嬤不必過於憂心,您這福澤深厚,想必然能將王妃服侍病癒。”這一句話如同好天轟隆,隻讓宮嬤嬤走路的腿都軟成麪條。
等將那宮嬤嬤迎進府裡的時候,梧桐苑已經儘是草藥味。那味道,聞著又臭又苦,直讓人嘔口水。路過的丫環婆子都捂著鼻子繞道過。
一旁帶路的林伯眼也冇抬一下,隻開口道:“天然是王妃娘孃的藥味了。嬤嬤既然是來伺疾的,怎連這藥味也聞不得?”
白芷一向守在門外,手上還端著盛藥的托盤。聞聲門內有了動靜,她才低聲喚了句:“主子可醒了?”
那嬤嬤一聽,訕訕的乾笑兩聲道:“老身第一次聞見這麼苦的藥。看來王妃這病情非常凶惡啊。”
“主子交代,明日嬤嬤務必回宮。這藥入水即化,無色有趣,食之斃命,嬤嬤脫手可要潔淨些。”說罷,隻見那人伸手遞了個紙包過來,皓腕上還戴著個白玉鐲,鐲子上模糊刻著卿嬋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