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卿道:“無妨。”
蕭繹道:“國朝國賦不敷,民生困苦,皆由兵馬日增之故。定藩要餉,絀則連章入告,既贏不複請考覈。藩屬將吏士卒靡俸餉钜萬,各省輸稅不敷,征諸江南,歲二千餘萬。各省軍需,原俱取之本省,獨定藩用各省轉輸。天下財產半耗於定藩。”
蕭繹被思卿的話刺了一下,“這真是實話。我不肯意再受掣肘。倘若撤藩完整,外除強藩,內出兵政,何其潔淨!”
兩人在山坳裡發明一顆老梨樹,山裡天寒,梨花仍然開放。不但是誰寫了陸放翁的那首詩:
“我隻是想起了浣畫。她穿紅色,是極美的。”
思卿轉頭問:“有甚麼事?”
思卿道:“朝廷養著他,養得過於肥了,他隻怕也滋長謀反之心嗬。撤亦反,不撤亦反。陛下所能做的,不過是掌控機會罷了。”
思卿道:“這麼大的事情,也不能一蹴而就,再想想。”
詞風哀婉旖旎,近於花間一派。思卿沉默了一會兒,俄然對蕭繹道:“這等頹廢,非大丈夫該有。”
兩人向仁康皇太後的影行過禮,蕭繹在影前燃燒了隨身帶來的經卷。
“我聽容姊說過,皇太後孃娘曾隱居西山雀兒庵。三哥明天是想去拜祭娘娘?”
思卿不依不饒:“那你想聽我說甚麼?安撫?附和?阿諛?你讓我講甚麼,我便講甚麼。”
蕭繹問思卿:“你兄長不是在西山家廟守孝麼?要不要先去看看?”
兩人上馬出來,隻要一個老仆在院中燒水,瞥見思卿不由一愣,趕緊施禮道:“大蜜斯。大爺去山裡了,隻怕晌午才氣返來。”
思卿道:“本來如此。”
銀床淅瀝青梧老,屧粉秋蛩掃。采香行處蹙連錢,拾得翠翹何恨不能言。
思卿歎道:“我原覺得……沈大哥會低迷一陣子。冇想到,他倒是冇甚麼反應。”
兩人走出葉家彆院,思卿叮囑老仆:“不必奉告兄長我來過。”
蕭繹問思卿:“你讀過慈溪馮有經的《雀兒庵》麼?”
春遊浩大,是年年、寒食梨花時節。白錦無紋香爛漫,玉樹瓊葩堆雪。
“我母親很喜好女孩兒,厥後收了靖國公——也就是我孃舅的女兒為養女,封為上陽郡主,排行第六。當時候我還小,先帝駕崩,遺言命嘉國、靖國而公輔政,為的是怕同姓宗室篡權。厥後老嘉國公早逝,孃舅與宗親們老是分歧。有一天他們俄然說孃舅造反……六妹今後就從宮裡消逝了。厥後我親政了,派人刺探,說六妹隨舅母回了客籍以後就不知所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