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青城一張臉忽的陰了下來,芳姨忙道:“爺莫活力,聽挽珠那丫頭說,本日原是少奶奶她孃的忌辰,表情不好說錯話那也是一時胡塗。”
蘇鳳錦哦了一句,垂眸持續餵魚。
芳姨扔了手裡的物件,朝蘇鳳錦道:“你這又是何必,爺待你好到這境地了,你怎的還不滿足,這些日子若不是爺罩著你,你這紙糊的,早不曉得捲了哪個破草蓆子埋地底下了,西屋阿誰你還真當她是好人不成?”
芳姨一邊清算著屋子,一邊就著暗沉的燈盞對蘇鳳錦道:“爺本日怕是要宿在西屋了,你看看你,怎的這冷冷冰冰的模樣,怎的跟爺宿世欠你似的!如果我家那位還在,我如果有你一半嬌情,早一巴掌糊死我了!你也莫再這般不識好歹了,爺到底待你是至心的。”
蘇鳳錦先前敢罵他的性子倒又收斂了很多,低著頭站在一旁,捂著肚子悶不吭聲,雙眸裡透著些浮泛與茫然,死魚普通的,隻讓戰青城感覺煩燥。
門外一道身影淌著水大步而入,來到床邊,朝蘇鳳錦伸脫手:“我先將你帶出東屋。”
夏季的暮色老是長一些,落日自外頭鋪出去,血普通的紅色染透了半邊天,戰青城實在放心不下,又來了東屋,見她目光浮泛的坐在那椅子上,一時僵在原地。
“我是主子你是主子!我說歸去就歸去!”蘇鳳錦倉促回東屋去了。
蘭馨瞧著戰青城眸色哀痛,她福身一拜:“爺,這是如何了?聽聞昨兒府中出了小偷踩盤子,怎的把東屋都踩成這模樣了。也不知那姐姐現下可有了安妥的住處。”
芳姨忙歎道:“那江南屏州老是隔個三五年的就發一次大水,治都治不住,當真是苦了屏州的那些百姓了。”
“好生照顧她。”戰青城揉了揉眉心,瞧著那提著吃食過來的蘭馨,隻覺非常怠倦,彆人想要的,你給不了,你想要的,那人也不肯給,倒真是作孽。
戰青城擰著眉,溫聲道:“理她何為,走,我領你去外頭轉轉。”
戰青城有些火大:“你到底想我如何樣!趙阮誠那樣的小白臉,我要清算他不過是一抬手指的事!”
蘇鳳錦蜷在床上,瞧著那已經有小桌子腿高的水,發著呆,門被推開,挽珠與芳姨急倉促的跑了來,朝蘇鳳錦道:“蜜斯,你冇事吧?這東屋的地階本就矮些,眼下又是大暴雨,我們還是先分開東屋吧,就怕水大了,真把東屋給淹了。”
芳姨愣了愣,隨即送了她一記白眼:“就你這紙糊的主子,你還無能點甚麼閒事你說,連爺都服侍不好,見天的惹爺活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