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,寧然恰好省了前麵最關鍵一句,態度暖和刻薄,省略掉的話反倒被凸起了,似提示,又似恩賜,白無殤雖得王上盛寵,卻不過是一城主罷了,官階遠遠低於他。
寧然還是俯視著他,暖和笑了笑,道:“無殤大人,這兩人是朝廷欽犯,還是放他們下來,我好向王上交差。”
這一刻,慕容薇曉得,寧相,他們是獲咎定了。
……
慕容薇頓時難堪,躲開了他那直勾勾的眼神,立馬是一臉楚楚不幸模樣,要求道:“大人,我同丈夫失散多年,辛辛苦苦將孩子拉扯大,一貫循分守己,未曾做過甚麼冒犯律法之事呀!請大報酬我們做主!”
他彷彿與生俱來就合適金色,彷彿就是為了金色而生的,慕容薇一向猜想這個傢夥必然很俗氣,此時見了,卻有那麼一點點彆不開眼了,不是因為金子。
白無殤這才低頭俯瞰而下,那雙狹長的勾魂眼笑著光輝,“哎呀,本來是寧相,失敬失敬。”
固然還不能同白無殤等高,但是慕容薇終究看清楚了這個傳說中的無殤大人,他姿勢慵懶地倚坐在象背上的鑲金竹椅上,像極了個玩世不恭的大族登徒蕩子,一身廣大的金袍,五官俊美,線條如雕,此時,那一雙狹長的勾魂眼看都冇有看他們一眼,而是俯視著寧然,玩味中藏著一抹冷意,右眼角垂著的淚痣憑添了一種說不出的感受。
慕容薇趕緊站了起來,正要開口,那兩仆從竟二話不說抱起她們母子倆,回身就跑,這時候,右邊的馬隊裡,寧然終究安奈不住,策馬追了過來。
這時候,一頭大象移了一步,驚得寧然的馬連連後退,慕容薇護著小夜亦是退,而仆從在象身上架了長梯,請她們母子上去。
小夜冇被亂箭射死,幾乎被她晃死,定了定神,才道:“娘,你冇瞧見那金燦燦的一片,除了那姓白,這個天下上還會有第二人能這麼豪侈,敢這麼豪侈,捨得這麼豪侈嗎?”
慕容薇不知覺看了寧然一眼,隻見他還是暖和含笑,背脊不由得發涼,吃緊上了象背,這大象練習得極好,一點兒都不怕生,她們做得極穩。
“媽咪……放心…放心,是他……他來了,不會有事了。”小夜鎮靜得都快跳起來了,彷彿他口中的阿誰“他”就是他們的救世主。
小夜鎮靜地先爬了上去,這一刻,他也曉得,白無殤是救定他們了。
“現在也不在宮內,凡俗禮節也就免了。”寧然笑得暖和,話說得標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