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行書有些遺憾，黯然道：“如果嬛嬛早兩日來，我便能多看你兩日，如果你晚兩日來，便不消看到我這副模樣，也不會悲傷難過了。”

蘇漓猛地棄了劍飛奔疇昔，用力拉開他的手，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臉。

“不，你不是這麼想的，我是你的心魔，你瞞不過我的。你但願她永久屬於你，就像疇昔那樣，隻要讓我接收了她的元神，她就再也不能分開你了。”

“嬛嬛，嬛嬛……”他悄悄吻著她的秀髮，不捨地輕喚她的名字。“但是來不及了……”

“存亡簿上，孟琅嬛終究本日。”無常利用波瀾不興的語氣平平陳述道。

蘇漓抬頭看著猙獰的天雷，動了動嘴唇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
傅行書的目光落在身前的飛劍上，那是孟琅嬛的寶貝，仆人已死，它也落空了光芒。傅行書拿起劍，赤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眷戀和痛苦，隨即毫不躊躇，一刀揮下，砍斷雙腿，又一刀，砍掉本身左臂。

傅行書不覺得意地笑著說：“有救了，是不是？”

“忘不了。”傅行書冰冷的手貼著她暖和的手背，眷戀著她的溫度，“我說過，我承諾嬛嬛的事，永久不會變。這世上，我隻喜好嬛嬛一人……我在山下，聽到那些修士提到嬛嬛的名字，我曉得嬛嬛現在很短長，可我卻變成了這副模樣，我不敢見你，我怕你會絕望……”

傅行書如何會回絕呢，他向來不會回絕他的小琅嬛。他悄悄擁著她的身子，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芳香，隻感覺上天待他已是不薄，讓他在最後的時候與嬛嬛重遇，而嬛嬛本來並不嫌棄他，仍然那樣眷戀著他。

“你用心放那幾個修士分開，就是讓他們把嬛嬛引來的？”

竟然，是逐淵。

不管甚麼逐淵了，不管甚麼天道了！有一日是一日，她決定用剩下的生命伴隨他，阿誰給了這輩子統統歡愉的男人！哪怕全大荒的修士都與她為敵，這一次她發誓要庇護他，拚儘本身的生命！

人，自黃土中來，歸塵凡中去，隻要靈魂，循環又循環，存亡複活死。

“你這麼說……是甚麼意義？”那怪聲不安起來。

一個鬼怪的聲音桀桀怪笑著，從他體內傳了出來。“你不是想曉得她是不是愛你嗎，我隻是幫你證瞭然罷了。你修煉這麼多年，苦苦掙紮著，莫非不是為了見她一麵嗎？”

“不……我不要……我隻要嬛嬛活著……你快走吧……我求求你！”一行血淚自傅行書眼中滾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