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金蓮與李瓶兒_第33章 瓶兒榮耀因得子(1) 首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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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會如許?”玉樓說道。

棋童照實說道:“小的和琴童拿了兩個來接娘們。掉隊玳安與畫童又要一個去,把畫童換下,和琴童先跟六娘去了。”

這時,安然兒正在大門首,見西門慶的拜把兄弟白來搶走來問道:“大官人在家麼?”

剛巧,小廝棋童兒過來,玉樓叫住問他:“安然兒為甚麼捱打?”

弓足不依:“姐姐,不能如許說。俺便罷了,你是個大娘子,冇些家法兒。好天還好,這等月黑,四頂肩輿隻點著一個燈籠,顧誰是好?”

玳安忙解釋道:“娘錯怪小的了。爹見哥兒哭,教小的快打燈籠接六娘來家。”

弓足房裡燈昏燭暗,她單獨一個坐在床上,度量著琵琶。想去睡,又怕西門慶一時來了;不睡,又困又冷。不免撤除冠兒,亂挽烏雲,把帳兒放下半邊,擁衾而坐,持續彈唱道:“懊恨薄情輕棄,離愁閒自惱。”又喚來春梅:“你去外邊再瞧瞧,你爹來了冇有,快來回我話。”

弓足說道:“我正要去奉告你。前日我不是去了俺媽家?那書童蠻小廝攬了人家說事情麵幾兩銀子,又是酒又是菜掇到李瓶兒房裡,吃了半日酒。冇廉恥來家,也不說說主子,還和主子在花圃書房裡插著門兒,不知乾甚麼謀生。安然這小廝拿了人家帖子出來,見門關著,就在窗下站著。蠻小廝開門瞥見了,定是說與冇廉恥的貨。本日抓住一頭,打這小廝。”

月娘問道:“彆的燈哩?如何隻一個?”

白來搶不依,進了前廳,在椅子上坐了。就在這時,西門慶教迎春抱著尺頭,從後邊走來,與白來搶撞了個正麵。迎春丟下緞子,今後躲避。白來搶說道:“這不是哥在家?”弄得西門慶見了推讓不得,乾脆讓坐。睃見白來搶頭帶著一頂出洗覆盔過的恰如泰山遊到嶺的舊羅帽兒,身穿戴一件壞領磨襟救火的硬漿白布衫,腳下靸著一雙乍板唱曲兒前後彎絕戶綻的古銅木耳兒皂靴,裡邊插著一雙一碌子繩索打不到黃絲轉香馬凳襪子。坐下,也不叫茶,見琴童在旁,叮嚀琴童把尺頭抱去配房給陳經濟封去。白來搶拉開架式,冇話找話說。西門慶隻好申明眼下非常的忙,日日去衙門,每日坐廳問事,到朔望日子,還要拜牌,畫公座,大發放,處所保甲、番役打卯。歸家便有很多窮冗,無片時閒暇,送官迎爵,公事家務,情麵賀禮,難以開交,東京蔡太師四公子選了駙馬,童太尉侄男新選上大堂升批示使僉書管事,正給他們籌辦賀禮。這時,夏提刑來到,西門慶去驅逐,白來搶還不走。夏提刑是為明日備酒接送大巡的事而來。籌議妥了,西門慶送出大門首,返來,見白來搶坐定原位未走,又找出閒話來扯。西門慶隻得喚琴童兒放桌子,奉上酒菜,陪他吃了一頓,白來搶才抹抹嘴告彆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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