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接了禮品呈來,左手案是通體瑩白的玉佛像,精雕細琢的觀音捧著淨瓶踏祥雲而立,那玉質非常細緻,恍若渾然天成,而右手邊則是方纔在楠石齋入的極品羊毫。
她款款道,瞧見柳老夫人和柳相欽的眼神皆是一熱,宿世她孤苦無依,這一世,她定要讓柳家成為她的助力!
柳相欽身邊的秦氏出聲道,這位秦氏秦柳相欽的正妻,而麵前的安祁安櫟皆為她所出,母憑子貴,職位天然是分歧而語的。
“臣柳相欽,攜柳府世人,拜見明珠公主!”渾厚的身影響起,身後便附響一片,世人皆跪地參拜,對皇家禮節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。
夏子衿的聲音鏗鏘有力,卻非常震懾民氣,她到底是公主的身份,嚴肅儘顯皇家之氣,比起自小待在宮裡的女子,也不輸分毫。
柳相欽點點頭,眼中也有些熱意,他一早便傳聞皇上尋回了小妹的女兒,那日宮宴上他也瞧得逼真,子衿這孩子模樣生得和小妹很相像,讓他不由感慨起來。
“各位長輩快請起吧,真是折煞子衿了。”夏子衿親身上前,微微彎下身子,把柳相欽扶起。她的分寸掌控得方纔好,既不桀驁讓人感覺擺架子,也不恭維讓人感覺湊趣。
“子衿拜見外祖母,外祖母安。”
“子衿聽得柳家表弟殿試得了個探花,特來道賀。表弟小小年紀便已如此文采翩然,假以光陰定為國之棟梁。”她示目小桓子,後者會心,與小葵一人捧著一個墨色赤金印花的禮盒,恭恭敬敬地捧在頭頂。
夏子衿心中瞭然,這個柳纖纖她並不是冇有印象,彼時宿世她是世子正妃,與白娉婷針鋒相對之時,恰是這個表妹在背後給本身捅了一刀,她對於柳家人向來不設防,竟也不知會栽在柳纖纖手裡一回。
柳老夫人眼神一頓,本欲出聲嗬叱柳纖纖不明端方,出言不遜,細細一想卻又忍住,也想探探夏子衿的反應,這青樓的出身,到底是橫在她心底的一根刺。
柳纖纖站出人群,嫋嫋而立,身材也是婀娜有至,對著夏子衿微福身子施禮,神采卻帶著幾分挑釁。
“外祖母嚴峻了,我們都是自家姐妹,子衿又怎會叫真呢?隻不過這會兒子時候也不早了,子衿也該解纜回宮去,下回再來看望您白叟家和孃舅舅媽。”
“多謝公主!”
柳府的主宅正廳中,柳老夫人坐在上首,她雖已經六十不足,卻也精力量抖擻,一雙浸淫宅院數十載的眼睛眯起,讓人看不起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