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回身時卻不見慍色,“誒,崔中尉這手板紋路倒是希奇。”
此時,簷角銅鈴又響,一女子扶著車轅探出身來,便是高歡為高澄新納的侍妾,遼東燕氏,燕文嫣。
高澄踩著馬凳落地,對著高洋微微一笑,“子進,這段光陰倒是辛苦你了。”
燕文嫣看著他遠去背影,愁眉一瞬,才自行步階而下,跟著侍從進了將軍府。
麵上也冇過量神采,隻是淡淡說了一句:
“子惠哥哥,你乾甚麼?”
“子惠哥哥不喜好便是荊布之妻,喜好纔是金枝玉葉,你倒說說,我算不算荊布?”
嘩啦水聲中,秦姝赤足踩上氈毯,濕漉漉的中衣刹時被夜風打透,卻死死抵住帳門。
直到綺娜作勢要掀簾,秦姝才驀地覺悟。
“兩個月了,終究返來了。”
心下考慮著:“還冇碰那燕娘,乾脆召她……”
“公主——”鑲著銀鈴的鹿皮靴跨入簾內,抬目睹綺娜一人出去,也就鬆了口氣。
高洋跨出門口,走出幾步,離了高澄侍衛,才長長的舒了口氣,隻覺待在東柏堂的這會兒風景,胸話柄在是憋得慌。
氈帳內水霧蒸騰,秦姝指節攥著高澄送她的玉螞蚱。
高澄此時已回身踏上府門石階,領著高洋跨入的門內。
高洋垂手立在石階下,看著甲衛停頓,大聲問候了一句:“長兄,您返來了?”
“崔中尉,此手板甚是都雅,不如我與您互換?”
未再理睬元仲華的疑問,自顧踏出混堂,裹上褻衣。
高澄擺頭,無法輕笑:“荊布之妻?殿下乃金枝玉葉,何故自比荊布?”
“還我玉螞蚱”玉飾硌在兩人交疊的掌心之間,
“不成!”崔暹急退半步,“這粗陋竹板怎配......”
待下朝歸家時,高洋從袖中取出白日與崔暹換的手板,再瞧一番,直接甩出車外。
高澄非常驚詫昂首,宋娘從不邀寵的。
在草原與秦姝的纏綿,每次不得不止在最後一步,素了這麼久,不免會思葷。
“不過是個玩物……子惠哥哥……?”元仲華拍打水麵,看著丈夫頭也不回地拜彆,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現在如何就忽冷忽熱的。
秦姝茫然昂首,水珠順著睫毛墜入浴湯,她不懂她的話,也不懂如何去回。
太極殿的朝露未曦,崔暹的目光始終追跟著高洋。
帳簾卻俄然掀起,驚得她將玉飾往心口一按。
崔暹瞳孔微縮,手板卻被高洋給奪了去,隻見他拇指幾次的摩挲竹節凸起,表示得格外愛賞。